何寄裳手里只有刀柄，陡然间倒转过来，在自己上雷霆万钧般一击，发撕心裂肺的厉喝：“杀——”一大鲜血直来，逆风形成血雾，罩向龙格女巫。

分开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其间发生的惨事、怪事、诡异变化半小时之内都无法说完，所以我脆全保留，等到见面时再细说。

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地笑着回答：“还好，正在跟何小谈，今天就能返回营地去，放心。”

有个人匍匐在地上，旁边叉摆着一支狙击步枪、一支速机枪。那是卡库的武，趴着的人自然也是他，只不过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被大卸八块又摆得整整齐齐的死人。

龙格女巫站在十步之外，银小虫绕着她转圈飞舞，形成了一个大的球，却不敢贸然击。

顾倾城迟疑了一下：“风先生，这一，我和卫叔已经有了一致意见，请放心。”

“我去换衣服，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宝蟾的事——古寨里的人已经死光，大概是上天在冥冥中给我的暗示，是我离开的时候了。”何寄裳踏小楼，她每次提到“死”都会加重我的不祥预。

“谢天谢地，还好、还好。”顾倾城长了一气，语气立刻放松下来。幸好现在接通的不是可视电话，否则我脸上重的苦笑一定瞒不过她的慧。

我的枕在膝盖上打了个很短的盹，绝对不超过十五分钟，突然被鼻里闻到的烈血腥味惊醒了，猛然抬，向石阶下望去。

“顾小，我昨晚偶然间打通了苏的电话——”

我们都要对方放心，但谁都不会放心的，各自都有满满当当的心事，最后只能心照不宣地挂了电话。

雾气越来越重，一直到了七钟，东面升起的太才摆脱云雾岚的遮掩，把光洒满古寨。

龙格女巫再次飘动起来，但那群银小虫始终追逐着她，直到连虫带人消失在丛林。

思考再三后，我拨了顾倾城的电话。

几小时前，我站在这里打通了苏的电话，希望与失望迅速更替着。下一步，真的能否极泰来吗？带着碧血夜光蟾回营地去，顺利穿过石隙？太多的挫败之后，我已经不敢把未来的发展想象成一条光明坦途。

我们两个对望着，忽然各自凄惨地一笑，或许都在为竭尽全力仍不能留住龙格女巫而到惭愧。

“血虫”曾经列为五毒教的“十二大毒”之首，以人血豢养，以主人意念驱动，比苍蝇略大一的虫上携带着近百叮人立死的毒药。当何寄裳自残鼓动毒虫攻时，已经是自武功的极限。

尸五步之外，一个中学教师一样的男人正弯着腰写大字，大当纸、鲜血当墨，临时撕来的一大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古寨。小楼全沉浸在黎明的山林雾霭之中，现在是弯弯曲曲的一片死寂，空气里只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回去吧，明天总会好起来的——”何寄裳勉笑着。

“她被困在山腹里，找不到的门，咱们只能先过了石隙再说。你和卫叔小心约束手下的人，咱们不能再无谓地损失人手了。”未来的路还长，过了石隙之后都不知会遇到什么困难，我希望能保存更多的援兵。

浑麻痹的觉又持续了十分钟之久，我才颓然起。何寄裳比我更虚弱，脸惨白如纸，发也凌地披散开来。

我相信她的话，但事实也摆在面前，凌晨时的确与苏通过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她已经接起来：“风先生，事情行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可能？”顾倾城失声叫起来，这大概是每一个人听到我的话之后的必然反应“风先生，我安排了专人每隔半小时就拨打一次那个号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当然也从没有打通过。你是怎么拨通的，她说了什么？”

我把短刀放回袖里，挫败让自己无言以对。

吗？当年杨天大侠曾经教导过你，既然被逐门墙，就不要再碰那些毒虫，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我已经尽了力，而且天哥真的说过，不许我再动用毒虫。原来，再厉害的毒术都会过时的，这一次，我终于发现古寨里的人都已经与现实脱节了。”她抹去了角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眺望着龙格女巫退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