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先生，我不行了…我的心得很厉害，不过气来…”卡库靠在车上，额上青暴。枪仍在他臂弯里，但他的战斗意志却被汹涌的蛇阵击溃了，以至于耻辱地发了求救信号，这是作为一个狙击手而言最大的失败。

红小鬼恢复了笑嘻嘻的神情，终于让我放下心来。

从某意义上说，卡库与红小鬼倒是有几分相像之，都是善于潜伏隐藏的攻击者，只不过一个擅长在互联网上长途奔袭、一剑封，另一个则是在现实环境中瞬间狙杀敌人于千米之外。

左前的袋里摸到一盒绿箭香糖，努力保持着笑容：“大家不要张，这时候来一块香糖，有助于放松心，能够更清醒地面对困境。”

“我想吐，刚刚差一就忍不住——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毕竟在任何一家动园里，都不可能看到这么多缠在一起的蛇。我怀疑，这里是一个大型的蛇类饲养馆，不是属于军方还是民用的，你们看呢？”

“看那边，嘿，那是什么？”红小鬼怪叫起来，脸惨白地向远指着。

几秒钟后，骷髅停在大约五十步之外的位置，在它下，隐约看到吉普车的探照灯支架。

卡库摘下瞄，举在前，只看了两秒钟，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我其实应该阻止他的，某些恐怖的事越是细看越会对人的神经造成结果难测的摧残。

“你怎么样？”我拍着红小鬼的肩膀。

最先映视线的，是一堆灰的东西，仔细辨别之后，看得那是一个直立的骷髅，正在蛇海里摇摇晃晃地靠近。

西南边陲，历来就是一个神秘事件层不穷的地方，但典籍资料里却没有关于“超级蛇窟”的先例记载。

我剥开两条香糖，分别送红小鬼和卡库嘴里，冷静地微笑着，看他们木然咀嚼了二三十次，脸上绷的线条逐渐放松下来。

红小鬼从他手里抢过瞄，还没来得及用，已经被我一把夺了下来。

“卡库，那些都是幻觉。从十字丝里看到的一切，都可以被枪弹瞬间毁灭。你的老师想必无数次教导过你，狙击枪下，一切都将灰飞烟灭，无论女还是野兽，都将变成我们的枪下亡魂。”

红小鬼的结艰难动着：“风，其实我已经看清了，吉普车上盘踞着蛇——”

“回车里去，咱们不是来看恐怖电影的。”我冷静地下了命令。那些恐怖场景是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的，而且就算看得再仔细都于事无补。

“刚才，好像是在东非战场上第一次开枪杀人时的觉，不好意思。”卡库抹掉了汗珠。还好，如此张的状况下，并没有引发他的癫痫症，事情总算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国心理学家的研究成果表明，咀嚼香糖能最大限度地释放人类的张，所以烽火连天的战场上，每一名军最不能缺的两东西，排在第一位的是香糖，其次才是枪械武。

红小鬼蹒跚着后退，抓住车门把手，艰难地爬到座位上，猛烈地起伏着。

蛇上泛着绿光，如同一片长满了海藻的浅滩，令人时不时产生目眩的觉。

空气开始变得凝固了，不知是因为毒蛇的毒雾所致，还是大的神压力令肺的工作状况陡然下降，我到一阵难挨的气闷。暗无天日的山腹下竟然藏着这么庞大的一个蛇窟，实在乎我的预料。

大概目测，前面的空间宽度约四十米，度在超过二十米，度一望不到边。

“噢，那是…失踪的吉普车和队员？被毒蛇…被毒蛇咬成了骷髅？”红小鬼的牙齿在不停地格格打颤，持着讲完这几句话，脸上的冷汗已经沿着鼻凹直淌下来。

“到车里去，系好安全带。”我低声重复着。

卡库伸手来，枯瘦的手指住了两条香糖，拿起两次，却又颤抖着跌落了两次。他太张了，两腮上肌虬结痉挛着，额上也被汗冲得尽是纵横的灰尘。

我从他手边取过长枪，熟练地卡好瞄，调整标尺的刻度。关键时刻，即使是卡库这天才狙击手都是无法倚靠的，任何事都

记得小燕曾经很认真地告诉过我，要成为一名超级黑客，心理素质一定要过关，任何危急状况下都不能烦躁、暴怒、失态，必须冷静得像一块冬夜里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