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野终于开：“特纳…开枪杀人的时候一直在叫‘土裂汗大神啊饶恕我吧’这句话，特别是他吞枪自尽的最后一瞬间，至少帐篷门有十几个人同时听到，他平静而虔诚地向天祷告，说的，也是这句话。”

“当然迎，谷野先生请！”苏代替我招呼客人，从帐篷里钻来。我只能侧了侧，勉勉地说：“请吧！”

苏始终跟我默契合，同样保持沉默。要想让谷野这样的老狐狸吐心里话，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不闻不问的沉默，让他摸不清我们的底牌。

谷野受了挫折，困兽般向我望着，气声越来越响。

谷野猛喝了几大咖啡，倏地抬：“我说的，两位不兴趣？”他前额上的抬纹折成十几横向的“一”字，密密麻麻，像山地人世代耕的梯田，极富观赏。

我不说话，晃动着手里的纸杯。

帐篷里现了冷场，只有咖啡的香气缓缓飘着。

他手里的枪，枪上沾着暗红的血，看上去诡异而恶心。

蓦的，外面传来数声激烈的枪响，是从特兵所住的那些帐篷附近发来的。

我淡淡地问：“井下的情况我了解一分，但是，我想知曾经发生的一切。想必，谷野先生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吧？”单单一个怪异的石碑，并不足以表现土裂汗金字塔的古怪，我希望从谷野这里找到更多的证据。

在这没有法律、法官的大漠里，死了的人就地掩埋，本无须勘察、验尸等等烦琐的行政手续。围观者也司空见惯地退开，不以为然。这一大群人为财聚、为财散，除此之外，毫不关心。

最后走的，是满脸哭丧的谷野，手里拎着一把短小悍的手枪，一直向我的帐篷走过来。

“既然你们不兴趣，我会直接见手术刀先生，他肯定…”

我弹起来，走帐篷，所有的人正在慌慌张张地向西面跑，特兵们已经荷枪实弹将那帐篷包围住。不大一会儿，表情肃穆的特兵，从帐篷里陆续抬三尸。

我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苏第二次煮了咖啡上来，谷野迟疑着，满脸只是笑，肯定是在反复权衡哪一条可以说，哪一条值得保留。我不屑一顾地大喝着咖啡，只加了半块糖，味略苦，但可以让我越喝越清醒。

我把目光收回来，冷静地看着谷野。

特兵们迅速将现场清理完毕，拆除了那草绿的帐篷。

“风先生…特纳死了，杀死了同一个帐篷里的两个小队长之后，吞枪自尽。临死前，他不停地说着一句话…你有没有兴趣听？”

他呵呵笑着：“怎么？不迎？”

说实话，我对心怀叵测的谷野的确不太迎，他的心机太，我怕自己涉世不，太容易就被他利用。

苏很有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谷野先生，我哥哥已经把有关土裂汗金字塔发掘的所有事宜，全给风先生来理。他只会听风先生的报告。所以，大家最好不要轻易去打扰他，好不好？”

隧牢牢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