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家伙开始摆自己的手表，让它在手腕上打起了转转。克里斯终于捺不住了。他迅速从桌边上站起来，嘴里嘟哝了个借，说要回现场去检查一下分析结果，然后就沿着图里街朝小镇老城区边上的停车场走去。

约翰斯顿教授经常说，如果你不懂得历史，那你就什么也不懂。你是一片树叶，但却不知自己是一棵大树的一分。

雷克继续给他们补课。克里斯想引起凯特的注意。她脸上的棱角在光下显得非常分明，甚至有些刚毅，可是在烛光下，却变得相当柔和。她那副迷人的样简直乎他的意料。

“大上是这样。”

事情可以忽略而无大碍。当今世界是全新的，对人有烈的引力，它并没有打上过去的烙印。学习历史就像学习尔斯电码或者学习驾驭车一样毫无意义。中世纪无非就是那些披挂着丁当作响铠甲的骑士和那些穿长袍、尖帽的淑女的世界——那些东西显然是不相的，无需多加考虑。

事实上，现代世界是从中世纪发展而来的。从法律制度、城国家、对技术的依赖，直到关于浪漫情的概念，最早都产生于中世纪。这些证券商的市场经济概念也产生于中世纪。如果这一都不懂，那他们就连这样一些基本事实都不懂：他们是什么的，为什么要现在这一行，这一行又是怎么衍生来的。

一路上他看见的似乎都是些情人，他们成双成对地挽着手散步，女的还把搭在男的肩膀上。他们显得非常放松，相互之间无需任何语言，完全沉醉在周围的环境之中。每当他从一对情人旁边走过时，心里就增添一份怒气，步伐也随之加快。钻汽车之后，他到一阵轻松，径直驱车回去了。尼盖尔！什么样的傻瓜才会取尼盖尔这样的名字？

那两个证券商就像有些无知的人一样，还在固执己见。“真的吗？英国曾经拥有过分法国土地？这本说不通嘛。英国人和法国人历来是相互仇视的。”

“是吗？那还打什么仗呢？是因为法国人决定让它们完全归法国所有吗？”

可是她没有看他。她把专注全给了那两位证券商朋友。克里斯思忖，真是非常典型啊。不女人们嘴上怎么说，她们实际上总是被男人的权力和金钱所引，甚至包括这两个庸俗不堪的笨。

“不是历来，”雷克说“这是六百年前的事了。当时的世界跟现在的截然不同。当时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关系比现在密切。自一○六六年从诺曼底去的军队在英国登陆之后，英国的所有贵族基本上都是法国人。他们说的是法语，吃的是法式品，行的是法国礼仪。所以他们拥有分法国领土就不奇怪了。在法国南方，他们对阿基坦地区的统治长达一个世纪之久。”

“有理。”

克里斯发现自己正在研究这两个家伙的手表。他们都着又大又笨的劳力士不过金属表带却比较松，所以那表就像女人的手镯似地在手腕上晃。这反映了有钱阔佬的玩世不恭，这懒散邋遢说明他们在休长假。克里斯觉得很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