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

yin影

贝思从实验室的床上坐起shen来，直愣愣地盯着诺曼给她的那条讯息。“哦，天啊。”她说dao。她把黑发从脸上拨开。“这怎么可能呢？”她说dao。

“这全凑在一起啦，”诺曼说dao“你只要想一想就会知dao。这讯息是什么时候开始chu现的？是在哈里从大球中chu来之后。鱿鱼和别的动wu首次chu现是在什么时候？是在哈里从大球中chu来之后。”

“不错，但是——”

“——起先，几乎没有鱿鱼，但是后来我们要吃鱿鱼时，突然连虾子也有了。就在快要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因为哈里不喜huan吃鱿鱼。”

贝思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还有，谁在小时候被《海底两万里》中的ju鱿吓得魂不附ti？”

“是哈里，”贝思答dao“我记得他说过。”

诺曼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杰里什么时候在屏幕上chu现？当哈里在场的时候。而其余的时间里，他毫无踪影。我们谈话时，杰里会在什么时候zuochu回答？当哈里在屋里听到我们说话的时候。为什么杰里不能dong悉我们的内心活动？因为哈里无法了解我们内心的想法。还记得吗？ba恩斯jian持要问他的名字，而哈里却不愿问？为什么？因为他害怕屏幕上会chu现‘哈里’，而不是‘杰里’。”

“还有那个水兵…”

“没错。那个黑人水兵。哈里梦见自己得救时，水兵chu现了，是吗？一名黑人水兵来救我们了。”

贝思皱起眉tou，苦苦思索着。“那条ju型鱿鱼又是怎么回事呢？”

“唔，就在鱿鱼向我们攻击的当儿，哈里的toubu被撞，yun了过去。那条鱿鱼就立即消失了。一直到他睡觉醒来后它才又回来的，他还对你说他要接替你呢。”

“天啊！”贝思说dao。

“是呀，”诺曼说dao“这样就解释清楚了许多事情。”

贝思沉默了一阵，呆呆地望着那条讯息。“可是，他是如何zuo到这一切的呢？”

“我怀疑他是否确实在zuo什么事情。至少可以说，他zuo这一切时都是无意识的。”诺曼刚才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们来设想，”他说dao“当他进入大球时，shen上产生了某zhong变化——他在球ti内时，获得了某zhong力量。”

“什么样的力量？”

“那zhong力量使他凭想象就能让事情发生。那zhong力量使他的意念成为现实。”

贝思双眉jin锁。“使他的意念成为现实…”

“这并不奇怪，”诺曼说dao“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是一名雕塑家，首先你产生一个念tou，然后就用石tou和木tou雕刻，使之成为现实。那个念tou首先chu现，随后是制作，通过某zhong努力创造一个现实，来反映你原先的想法。这世界就是以这zhong方式为我们运转的。我们想象chu某个东西，然后设法使它发生。有时候，我们使它发生的方式是无意识的——就像有一个家伙在午餐的时间突然回家，撞上他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正在床上。他无意识地zuo了这样的安排？还是这只是碰巧发生的事情？”

“或者那位妻子撞上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正在床上。”贝思说dao。

“是呀，当然啰。问题就在于我们得以使事情发生，而心里却总是没有对它们多加考虑。我对你说这些话时，并没有逐字逐句地进行推敲。我只是想表达某zhong观点，而现在已经明确地说chu来了。”

“是呀…”

“因此我们可以毫不费劲地创造像句子那样复杂的东西。然而我们无法轻而易举地创造chu像雕塑那样复杂的东西。我们相信，除了有个念tou以外，我们还得zuochu某zhong努力。”

“我们是这样zuo的。”贝思说dao。

“唔，哈里可不是这样。他不需要再雕刻那座像。他只要产生念tou，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他表现了事wu。”

“哈里想象一条可怕的鱿鱼，我们的窗外就突然chu现了一条可怕的鱿鱼？”

“一点也没错。而当他失去知觉时，那条鱿鱼就消失了。”

“他是从大球那儿得到这zhong力量的吗？”

“是的。”

贝思又皱起眉tou来。“他干吗要这样zuo？他在设法干掉我们吗？”

诺曼摇摇tou。“不是。我认为他正chu1于一zhong超越他本shen理解能力的境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诺曼说dao“我们作了许多设想，猜测来自另一个文明世界的球ti可能是什么东西。特德认为这是一件战利品，或是一个讯息——他把它视为礼wu；哈里认为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把它视为容qi。而我倒想知dao，这是不是一枚地雷。”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件爆炸wu？”

“不完全是这样——不过，是一件防御wu，或是一zhong试验。一个外太空文明社会可以把这些东西布在银河系周围，任何一zhong生灵只要在无意中得到它们，就会ti验到大球的力量。这zhong力量就是你想到什么，它就会成为现实。倘若你有些好的念tou，你就会得到佐餐的虾子；倘若你有些坏的主意，你就会得到要杀死你的怪兽。其过程相同，只是内容不同而已。”

“那么，就像地雷一样，倘若你一脚踩上，它就爆炸；倘若有坏主意，大球就会把你毁灭吗？”

“或者说，”诺曼继续说dao“倘若你不能控制你的意识的话。倘若你能控制住你的意识，大球对你就不会有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