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4）

后果

诺曼呆呆地望着一排灯。他gan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便坐起shen来望望四周。他正坐在D号筒ti的地板上。空气中飘dang着薄薄的雾。装有衬垫的墙bi已发黑，有几chu1被烧焦了。

他吃惊地盯着那些破损chu1，心想，这里刚才准是着了火。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当时他在哪里？

他先跪起一条tui，然后整个shen子站了起来。他转向E号筒ti。然而由于某zhong原因，通向E号筒ti的舱门关着。他试图转动lun子把它打开，但那扇门关得死死的。

他看不到其余的人。他们在哪儿？接着他想起了特德的事儿。特德死了。那条鱿鱼在密封舱内缠住了特德的shen子。然后弗莱彻要他们后退，后来她关了电源…

往事开始回到他的脑海。火灾。E号筒ti内曾发生一场火灾。他和di娜一起去那儿灭火的。他记得自己进了那屋子，看到火焰在吞噬舱bi…后来呢？他记不清了。

别的人在哪儿呢？

在一瞬间，他以为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心里十分恐慌，但接着他便听到C号筒ti中有咳嗽声。他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但没有看到任何人，于是又去B号筒ti。

弗莱彻不在那儿。金属guan子上有一大滩血迹，地毯上有她的一只鞋。这就是他看到的一切。

又是一声咳嗽，从guan子之间传来。

“是弗莱彻吗？”

“稍等一分钟…”

贝思从guandao之间走了chu来，shen上沾着一daodao油污。“你起来啦，我想我已经使这个系统的大bu分设备转动起来了。gan谢上帝，海军把他们的cao2作指令都标示chu来。不guan怎么说，烟雾正在消散，从仪表上看，空气的成分还过得去——不算很干净，但还过得去——而且所有的关键设备似乎都没受破坏。我们有能够呼xi的空气，有纯净的水，有暖气，有动力。我想知dao还剩下多少动力和能够呼xi的空气。”

“弗莱彻在哪儿？”

“我也找不到她。”贝思指指地毯上的鞋和那一滩血。

“di娜呢？”诺曼又问dao。他一想到他们被困在海底，而周围又没有海军专业人员，便gan到恐惧。

“di娜原先和你在一起的嘛。”贝思说着皱起了眉。

“我似乎记不起来了。”诺曼说dao。

“你也许受到了电liu的猛烈冲击，”贝思说dao“这会造成严重的记忆丧失，使你无法想起受冲击前几分钟发生的事情。我也找不到di娜，不过gen据状态gan测qi的情况来看，E号筒ti全给海水淹了，已经关闭。刚才是你和她在E号筒ti，我不知dao那儿淹水的原因。”

“哈里怎么样？”

“我想，他也受到了电liu冲击。你算是幸运的，那电liuqiang度不算太高，要不然，你们俩都完dan啦。他现在还躺在C号筒ti的地板上呢，不是睡着了，就是还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你也许想去瞧瞧他。我刚才不想冒险去搬动他，所以就随他躺着。”

“他有没有醒来？有没有和你说话？”

“没有，不过他的呼xi很平顺，脸se也很好。不guan怎么说，我认为最好使维生系统运转。”她ca去脸颊上的油污。“我的意思是，现在只有我们三人了，诺曼。”

“我，你，还有哈里吗？”

“是的。你，我，还有哈里。”

哈里平静地睡在两个床铺间的地板上。诺曼弯下shen子，翻起他的yanpi，用灯光照着瞳孔。瞳孔收缩了。

“这儿不可能是天堂。”哈里说dao。

“为什么不可能？”诺曼问dao。他用灯照他的另一个瞳孔。瞳孔也收缩了。

“因为你在这儿。他们不让心理学家进天堂。”他勉qiang地笑了一下。

“你的脚趾能动吗？你的手呢？”

“我全shen都能活动。我是走上来的，诺曼，从C号筒ti。我没事儿。”

诺曼往后坐下。“你没事儿，我很高兴，哈里。”他这话是当真的：他一想到哈里会受伤就恐惧万分。从考察一开始，他们就全都依赖哈里。在每个jin急关tou，他总是能突破难关，化险为夷，使他们对环境有必要的理解。甚至是现在，诺曼又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觉得，倘若贝思无法cao2纵维生系统，哈里一定行。

“是呀，我没事儿。”他又闭上了yan睛，叹了口气。“还有谁活着？”

“贝思，你，我。”

“老天爷。”

“是啊。你想起来了吗？”

“是啊。我要睡到床上去，我真的累了，诺曼，我可以整整睡上一年。”

诺曼扶着他站了起来。哈里一下子就倒在了离他最近的铺位上。

“我睡一会儿，行吗？”

“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我真的累了，诺曼，我能整整睡上一年呢。”

“是呀，你刚才说——”

他停住了。哈里已经鼾声大作。诺曼伸过手去，把哈里枕tou下一件被压皱的东西取chu来。

这是特德·菲尔丁的记事本。

诺曼突然gan到自已被搞垮了。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双手拿着这本记事本。他看了几页，上面涂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