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

下潜

卡戎五号潜艇停靠在浮筒平台旁边，随着海狼上下颠簸着。晨曦中，这艘鲜黄se的潜艇就像放在油筒平台上的小孩的浴盆玩ju。

一艘橡pi艇把诺曼送到了浮筒平台旁。他爬上平台，与驾驶员握了握手。这个驾驶员ding多18岁，比他的儿子di姆还年轻。

“准备chu发了吗？先生？”驾驶员问dao。

“行啊。”诺曼答dao。他是随时都zuo好准备的。

从近chu1看，这艘潜艇并不像玩ju。它不仅ti积庞大，看起来也很jian固。诺曼看见它有一扇由丙烯材料制成的弧形舷窗，是用跟拳tou差不多大小的螺栓、螺帽加以固定的。他用手试探xing地摸了摸这些螺栓。

驾驶员笑了起来。“想检查检查？”

“不，我相信你。”

“舷梯在这边，先生。”

诺曼顺着狭窄的舷梯爬到潜艇dingbu。他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圆形舱门后犹豫起来。

“坐到这个边上来，”驾驶员说dao“把tui放进去，然后顺着它下去。也许你得把肩膀向里收一收，还要把肚子也向里…这就对了，先生。”诺曼从那个小舱门中挤了进去。到了里面之后，他发现里面小得连站都站不直，到chu1是各式各样的仪表和机qi。特德已经先上来了，此刻正蜷缩在后面，笑眯眯的，像个天真的孩子。“有趣极了吧？”

诺曼很羡慕他那zhong乐天派的xing格。他gan到这儿空间太小，心情有点jin张。在他上面的是驾驶员，此刻哐当一声把那扇沉重的舱门关上，然后爬下来cao2纵这艘潜艇。“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

他们点点tou。

“很遗憾，我们看不到什么东西，”驾驶员说着回过tou看了看“你们二位几乎只能看到我的后背。我们开始吧。听点莫扎特的曲子，行不行？”说着他an下录音机的键，笑了笑。“下到水底要13分钟，听点音乐可以使气氛轻松一点。如果你们不喜huan听莫扎特的，我们就换点别的听听。”

“莫扎特就很好了。”诺曼说dao。

“莫扎特的曲子妙极了，”特德说dao“雄壮而高雅。”

“好吧，先生们。”潜艇开始发chu嘶嘶声，无线电也嘎嘎地响了起来。驾驶员透过toudai式送话受话qi轻声说着些什么。一个dai着水下呼xiqi的潜水员chu现在舷窗口，朝他们挥了挥手。驾驶员也朝他挥了挥手。

一阵哗啦哗啦声之后，又是一阵沉闷的隆隆声。他们开始下潜了。

“你们可以看见，整个hua板都下了水。”驾驶员解释dao“在水的表层，潜艇不太稳定，所以我们让它hua行。到水shen100英尺左右，就不用hua板了。”

透过舷窗，他们看见站在甲板上的那名潜水员。此刻海水已浸到他的腰际，接着海水浸过舷窗，潜水员的水下呼xiqi冒起泡泡来。

“我们已进入水下了。”驾驶员说dao，他用手调节了一下touding上方的几个阀门。他们听见了空气liu动的叽叽声，而且很响。水中冒起更多的气泡。舷窗外一片湛蓝se，漂亮极了。

“真mei呀！”特德说了一句。

“现在我们不用hua板了。”驾驶员说dao。ma达轰隆隆地启动后，潜艇开始向前运动。潜水员赶快躲到一边。现在从舷窗向外看，除了一片shen蓝se的海水之外，什么也看不见。驾驶员对着无线电说了句什么，然后把莫扎特的音乐开大了些。

“坐好吧，先生们，”驾驶员说dao“下降速度为每分钟80英尺。”

诺曼gan觉到电动ma达的隆隆响声，但却不觉得潜艇在运动。他只是觉得外面变得愈来愈暗了。

“你知dao吧，”特德说dao“我们能去那个地方，运气还真不错呢。太平洋里大多数地方都非常shen，我们无法亲自去那些地方。”他解释说，浩瀚的太平洋占了地球表面面积的一半，平均shen度为两海里。“shen度比这个平均值浅的地方不多，有一个范围不大的长方形地区就在萨mo亚、新西兰、澳洲和新几内亚之间的水底。它实际上是一个海底平原，就跟mei国西bu的平原一样，只不过它chu1于海平面下两千英尺的地方罢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向下走，去那个海底平原。”

特德说话的速度很快。他jin张吗？诺曼还说不上来，他gan到自己的心tiao得很猛。此刻外面已相当暗了。各zhong仪表在闪着绿光。驾驶员打开了舱内的红se照明灯。

继续下降。“400英尺了。”潜艇突然倾斜了一下，接着又平稳地向前驶去。“这是一条河。”

“什么河？”诺曼问dao。

“先生，我们现在驶进了一dao盐度与温度都不同的海liu之中，它呈现chu来的情形就像大洋中的一条河liu。我们通常是在这附近停下，先生。潜艇将沿着这条河把我们再往前送一程。”

“哦，是的。”特德边说边把手伸进口袋。他掏chu一张10块钱的钞票递给驾驶员。

诺曼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特德一yan。

“他们难dao没有跟你提起过？这是老规矩了，在下潜过程中得给驾驶员一点钱，为的是有好运气。”

“我也要有好运气。”诺曼说dao。他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chu了一张5块钱的钞票，想了想，还是决定拿chu一张20块的。

“谢谢你们，希望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