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玛仙的那一段变化，他也没有特地告诉阿财。阿财是这样的一个小人，别人绝不会有意看不起他，可是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也就是说，接下来发生的事，若不是阿财的现，本不会和原振侠发生任何关系。地球上每一个地方，每天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内，有亿万件事在发生着。那些事，都有可能和一个特定的人发生关系，但最直接的关系，是目击这件事的发生！

因此，会诊这情形，在神病这个领域之中，是十分普通的事。单独的一个医生，无法作判断，要集中几个医生来共同商议。

这时，原振侠踏前了一步，看到会诊室中，至少有四个医生在，有的面熟，有的陌生，但表情都一样：十分无奈和尴尬。

阿财迟疑着不肯走，原振侠只好先告诉他：“玛仙没有事了，比以前更神通广大！”

阿财立时满脸红光，跃着离开，中哼着岛上渔民所唱的民歌，可以看他是真心地到兴。

这觉，原振侠自然不会对别人说──说了，也没有什么人会明白。

原振侠来到了会诊室的门，也听清楚了吼叫的内容。先是好几句言秽语，然后才是正文：“我不是什么神分裂的妄想症，不是！”另外有一个人接了：“你可能不懂，这是医学上的专门名词──”

随着那一声响，怒吼声就在门后响起，仍是那个人的声音：“医学！医学！告诉你们，我没有生病，我说的全是真的，是我真正的经历。你们这班医生，什么都不懂，只知对我背医学名词！”

而且，病的源，又来自最神秘，最难测的脑。

那壮汉一个转，面对门，吼叫：“我不是自己要来，是别人叫我来的，算我上了当，对不起了！”

原振侠正忙，就请他先去看鲁大发，等了结手的工作就去找他。

玛仙有了这样的转变之后，已经直接属于宇宙，和人类属于地球，再间接属于宇宙，大不相同。

神病是人疾病之中，最奥的一环。属于神科的疾病，不是由于细菌或病毒作祟而形成，而是人自行发生病变的结果。

这时，原振侠离门已经很近，所以，壮汉一转过，就几乎和原振侠面对面。他一看到面前有人，连看也不看清楚是什么人，伸手便推。

那人的行为竟如此鲁莽，这令得原振侠很生气。而且，刚才，在那人抱拳在说对不起，和一拳打向门上的时候，原振侠已留意到，他的双手，手指壮，拳节上都坟起，十分有力，一望而知，是在武术上下过苦功的人。

他动不动就发拳，证明他这个人的行为，鲁莽撞之极。对这自恃有武艺在，就以为自己可以以力慑人的家伙，原振侠一向对之没有好。

也就在那几天之中，有一天下午，阿财又来看鲁大发。知了原振侠在医院，大喜若狂，说什么也要见原振侠一面。

他说到“对不起了”的时候，双手抱拳，向会诊室拱了拱手。

那令原振侠到，他和她之间有了距离，玛仙是名副其实的“仙”而他却是人。

几个医生互望了一，换了一下，显然在那一-间，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所以他们一起摇了摇，没有再说什么。

阿财不来，原振侠不会经过这条走廊，也不会目击这件事。

人和仙之间的距离是多大，他也无法估计，由此而产生的怅惘，难以形容。

原振侠才电梯，踏上走廊，就听到一阵吼叫声，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一扇门后发来。那扇门上，有着“会诊室”的牌。

如果只是在言语上的争论，原振侠会疾步走过去──医生和病人之间发生争执，是很普通的事，尤甚是在神病科，病人总是神上有问题，这才会来求医的。可是看来，已经有人在用了暴力，原振侠就伫足不动，等待事态的一步发展，说不定有他可提供助力之。

所以，当那人一伸手向原振侠推来，想把原振侠推开时，原振侠一声冷笑，疾伸手一拨，把那壮汉的手，拨得陡然偏向一旁，让他推

那人毫不留情地骂着医生，等他讲完，会诊室的门一下被打开。原振侠首先看到了一个壮汉，怒意冲天，自内走了来。

那人用力一拳，打在会诊室的门上，又发了“砰”的一下响。他大声：“想把我关疯人院去？”

原振侠望着他的背影，在心中叹了一声。三晶星的康维十七世，曾指责他，说他不知什么叫情。他这时在心中发问：像阿财那样，算不算是情？毫无目的的单恋，也能算情吗？

那壮汉发了一声闷哼，又疾转过来。

接着，是会诊室中，至少有两个医生在自辩：“是你自己到医院来求医的！”

这时，在会诊室中传来的吼叫声，听来十分鲁无礼。原振侠一下就肯定，那不会是医生发来的，医生至少都知，在医院中要保持肃静的理。

而病人，在疾病发作的时候，暴躁是十分常见的情形。俗语称暴怒的人为“发神经”十分传神。

所以，人类医学到今天为止，并没有彻底医治各神病的方法。甚至许多情形下，不知病发的原因，只是在朦胧和黑暗之中，摸索前。

原振侠从安普古堡回来，在有了一段新的经历之后，至少过了几天正常的医生生活。

大约在十五分钟之后，原振侠走向病房。他经过一条相当长的走廊，走廊的一旁，属于神病科的范围。

其中一个医生，向那人指了一指：“你的病不难医治，只要你肯院──”

这可能是医生在作解释，但一言未了，就听到了“砰”的一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