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侠站在电梯，施哲还在电梯中，由于站得久了，电梯门自动关上，几乎把原振侠夹在中间。施哲下了开门掣钮，门再打开，原振侠后退，施哲跟了来。

原振侠提醒她：“可是他说听到你和另一个人…相当苍老的声音在对话…”

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极伤自尊心的事！

原振侠首先接到的，是她那一双黑白分明，大得惊人，明亮得惊人的大睛。可是在那么动人的一对大睛之中，却充满了惊惶和恐惧。那是一双可以表达任何人类情的睛，所以原振侠可以毫无疑问，知她的心中，一定到极度害怕！

原振侠这才：“他…我只听他说了一，他说…”

原振侠礼貌地，那女郎…施哲的声音有哽咽：“我是量中的好朋友。”

院长叹了一声：“那意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原振侠用心听着。施哲说得十分直接，也十分坦白，原振侠极欣赏这说话的方式，他呷了一酒：“你一定毫无困难地，可以达到目的…”

然后，她陡地站定，抬望来。

警告是：或许是今天，或许若天之后，要是有陌生女孩来找你，千万不能受她所惑！

原振侠一转看她，她收不住步，几乎一下撞到了原振侠的上…

这时，电梯门打开，原振侠一步跨去，一听得施哲那样讲，他又怔了一怔，转过来，望向施哲。想起那天聚会，刘量中说他在海边，听到后有人谈，转过来，只见到一个少女的那件事。

原振侠并不觉得那件事有什么怪，怪的是，刘量中说到这里，他父亲就现，用异乎寻常的态度，禁止他再说下去！

她看来至多二十岁，脸苍白，面型清秀，有一令人一看，就对之产生怜的力量。女有那楚楚动人的态，十分容易激起男的呵护之心。

原振侠一面伴着院长走开去，一面约略把刘博士的话转述了一下。院长神情越听越疑惑：“什么意思？会有什么女人来找你？”

原振侠心中讶异：“我就是…”

接下来，一切怪异的事，几乎全从那里开始！海边的那个少女，似乎是一个关键的重要人，而今就在他的面前！

原振侠迅速地转着念，同时咀嚼着她所说的话。她说“我是刘量中的好朋友”而不说“刘量中是我的好朋友”那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在走近医院单医生宿舍时，原振侠到有人跟在自己后，走了建筑的玻璃大门。

本来，这是本不值得思索的事。可是施哲的现，十分突兀，又有刘博士的警告，所以在原振侠的心理上，形成了异乎寻常的警觉。

原振侠用力摇了摇，相令自己思想集中一些：“你找…我？”

原振侠在一-那间，神情一定相当怪异，所以那女郎怔了一怔，反倒后退了一步。

原振侠摇：“一概念也没有…”

警告的一步解释是：别被她骗…不论她看来多可怜，讲的话多动听，多么能引你的好奇心，都不要上当！

刘博士提这样的警告，当时原振侠听了，到全无来由，莫名其妙。

当原振侠的视线，集中在手上的酒杯中时，借着酒杯的反映，可以约略看到在一边的施哲的行动。施哲坐着不动，原振侠看到，她抬起来，发现原振侠并没有望向她，她就向四面看着。

女郎轻咬了一下下，声音轻柔：“是…量中曾对我说过，真要支持不下去，可以去找…可以找你…”原振侠“啊”地一声：“刘量中？”

原振侠转去看，看到一个垂着，任由她一柔的发，瀑布一样洒下来的女郎，穿著素净普通，显然不是宿舍的住客。

杯的反映不是很清楚，施哲只是四周看着，动作的幅度极少，本来也不容易看清楚。

施哲淡淡地笑了一下，她的笑容中有无言的悲哀：“我到海边去，是答应参加一个慈善演，担任一个单人剧，需要一个人演几个不同角，我正在排练…”

原振侠了一气：“小，你…”那女郎也了一气：“我…来找人…找…原振侠原医生…”

说到刘量中被打断，他就望定了施哲。施哲幽幽地：“他心情不好…事实上，坐在他后面的，只是我一个人。”

施哲又低叹了一声：“我和他…偶然地在海边认识。你如果是他的朋友，应该听他说起过，在海边见到我的经过。”

女郎了，大睛之中，隐约有泪闪。原振侠忙向电梯作了一个手势，他们一起走了去，那女郎才：“我姓施，施哲。”

一个陌生的女孩！

施哲坐下，原振侠指了指一堆酒瓶，她也随手指了其中的一酒。

她把酒杯放在手中，缓缓转着：“接下来的发展很自然，他讶异地问我，我据实回答，他哑然失笑。我们都很享受和对方的相遇，他坦然告诉我，他正失恋，我一见面就喜他，自然想尽女的本分，把他从痛苦的陷阱中拉来…”

施哲垂下睑，长睫闪动。原振侠望向手中的酒杯，有不忍心去盯着她看，因为那情景，有像施哲的努力，未曾成功…

女郎的一双大睛望定了原振侠，眨动了几下。当她的大睛忽闪时，更有一令人窒息的丽。

原振侠的记好，一面打开门，请施哲去，一面就把刘量中的叙述，说了一遍。

可是这时，他一想起那些警告，就大不相同。因为，现在，就有一个女孩现在他面前。

院长叹了一声，很为老朋友如今的情形而难过。

原振侠再次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定了定神，才驾车回住所。

院长又问：“他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在答了三个字之后，陡然想起刘博士在病房中，给他的警告！

妙的神情，原振侠不等他发问，就：“别问我，我也本不懂，他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原振侠想反驳一下，可是却没有说什么，他不以为刘博士是因为受了打击，而神颓丧。刘量中的死，对他自然有打击，可是整件事，刘博士似乎另有他自己的看法。那一定是极其怪异的看法…那可能也是他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原因。

原振侠“啊”地一声：“一定是施小的演技十分，才使他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