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牙签显然不是向任何人，而是向空地。原振侠忙看过去，只见有一条颜十分奇特的小蛇，正自草丛中缓缓游来。那条小蛇，只不过筷般大小，彩是一浅浅的金黄，似乎还有一棕的斑纹，不容易看得真切。

原振侠低叹一声：“如果你真一个人，就不一定要得到她！”

宋维苦笑着：“谢谢你的夸奖。越南军方正钜额的赏格，要捉我归案，柬埔寨人也不会相信一个越南人的。我是逃兵，但不是叛徒。”

宋维陡然震动了一下，原振侠再也想不到，那么凶狠的一个人，自己几句话会令得他陡然崩溃。他在一震之下，突然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嗥叫：“那我该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办？”

宋维盯着他，缓缓摇了摇。

当时，他只是看到，牙签一上去，就有黄光芒一闪，那条小蛇已不见了踪影。接着，青龙发了一下绝望的呼叫声，听来令人发直竖。等到原振侠向青龙看去时，只见那条小蛇挂在青龙的边，看来像是它被牙签中，就立即窜了起来，一下就咬中了青龙的腮边，离角不远。

原振侠话讲到一半，宋维已经：“和一个那么她的男人在一起，她有什么理由不快乐？”

青龙这时，正在几步之外蹲在地上，宋维一叫，他陡地转过来。原振侠看到他面上的肌陡然动了一下，在原振侠还未曾知发生什么事之间，只见青龙一撮，已把他长咬在中的、竹削成的、十分尖锐的一枝牙签向前直了去。

原振侠直到此际，才发了“啊”的一声。而宋维就在这时，一跃向前，一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的七寸，令得蛇张开，又细又长的森森白牙，也就离开了青龙的脸颊。在青龙的脸颊上，有着两排七、八个小孔，也未见有什么血来，青龙的在剧烈发着抖。

宋维的声音之中，也充满了惊怖：“叫你别动，你逞什么能！”

原振侠沉声：“得不到也可以，你想想，若是要秀珍和你在一起，她怎会快乐？”

原振侠怒：“你把全世界男人全杀了也没有用，甚至把杰西杀了也没有用。秀珍本不会要你，绝不会！”

宋维角牵动了一下，现一个苦涩的笑容来，并没有声。原振侠又：“如果抗越的柬军能够得到你的话，那比一万人还有用！”

小蛇被宋维捉住了七寸之后，蛇张得老大，但是无法咬中宋维的手。它的反卷了过来，缠住了宋维的手腕。

宋维像是未曾听到诅咒一样，双手掩着脸，噎噎，痛哭不已。

青龙神情厌恶，站了起来，向原振侠作了一个手势：“我们走吧，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我怕会忍不住要呕吐了！”

青龙在一旁，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和这人多讲什么，留气力赶路吧！”

他才讲到这里，宋维陡然叫了起来：“别动！谁都别动，青龙，你也别动！”

青龙仍然蹲着，他神情之惊惶，简直到了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

原振侠本来是想劝宋维几句的，可是看起来也劝无可劝，只好作罢。青龙已急急向前走去，原振侠跟了上去。整夜，他们都在默默赶路，而每次回，都可以看到宋维魂不散似地跟在后面…接下来的三、四天都是如此，虽然相互之间绝少讲话，但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结伴而行一样。

原振侠走近他，由衷地：“越南军队失去了你，实在是一损失。”

宋维面搐：“先争了再说！”

那天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隐蔽停了下来，宋维一路上都在采摘一不知名的山果，已有了相当数量。他先生着了一堆火，等火熄了，再把那山果放这炽的余烬之中煨着，呆呆地望着那堆灰烬。

原振侠见过他这牙签的劲力和准度，若是说，青龙一这牙签，可以把三公尺之内的人睛瞎，原振侠绝不怀疑。

可是，原振侠才一凑近去，青龙发了一下怪叫声

他在这样说时，微微弓了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青龙看起来像是十分不经意，可是他的神却在告诉人，他已经准备好了对付任何剧烈的搏斗！

几天下来，原振侠发现宋维适应环境的能力，还在青龙之上！

可是它的，却形成一大得惊人的三角形，一望而知是有剧毒的毒蛇！

青龙对宋维显然连半分同情也没有，在宋维嗥叫的时候，他冷冷地：“你最好死去！”

一时之间，原振侠又是骇然，又是好笑。宋维是这样剽悍的一个人，可是这时哭得像是一个无助的儿童一样。想起刚才青龙的长叹声，加上宋维如今的样，原振侠心中不禁问了好几遍：情是何！

牙签一中了那条小蛇，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至多十分之一秒之内发生的…来得如此之快，以致原振侠在当时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要到事情发生之后，才确切知，自然连叫喊一声之类的反应也来不及。

原振侠一见这样情形，忙：“别急，我有抗毒蛇的血清！”

那条金黄的毒蛇在地上游走，势不算是十分快。比较起来，青龙的牙签，势快速绝，一下就向它的蛇分。

青龙，到你了！”

中南半岛的山岭，是著名的毒蛇没地区，所以原振侠的救急包中，有着抗毒蛇血清。他一面解下背包，为了争取时间，把背包抖开，让里面的东西全都跌来。他一手抓起了一盒血清，一手已抓起了注，同时，凑近去，想将青龙伤中的血来…毒蛇的毒要和血混合了之后，才发生毒。所以，急救被毒蛇咬的人，用去伤，是不会有害的，除非那人的胃之中有着伤。

青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老远的地方传来一样：“有…救？”

在那几天中，他们之间极少讲话，可是连青龙也不能不承认，有宋维在一起，他们的行程更顺利得多。宋维对越南军队的行踪，更是熟悉之极，他甚至听到了零星的-声，就可以知那是什么番号的越南军队，有多少人，以及指挥官指挥作战的习惯等等。

原振侠对宋维的态度略有不同。他虽然憎恨宋维的为人，而且几乎死在他有毒的小刀之下，但是他倒看，至少宋维对秀珍的恋十分真心。他向青龙摇了摇，来到了宋维的面前，宋维陡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抬起了，满面泪痕地望定了他。

宋维可以在看来全是荒草的大地上，挖掘烤熟了之后甜香四溢的野薯来，也可以在看起来只有稀薄泥浆的小河中，抓起又大又的泥鳅来。他熟悉地形，知各各样的快捷方式，而且通当地不同族的人所的各语言。

原振侠摊了摊手：“我并没有要劝你背叛的意思…”

原振侠叹了一声：“你们争什么？秀珍本不把你们放在心上。她心目中，只有她的丈夫，你们再争，也没有用！”

宋维颤抖着：“我如果得不到，为什么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