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略扬了扬眉：“不见得，他传达给我的讯息，可大胆得很！”

康维急急地接了上去：“可是，是不是有危险，在乎你的意念。当你的意念中充满了仇恨，想要…同归于尽的时候，自然危险之极。可是现在…现在你已接受了情…可以有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而且，你一定会极之喜你的新生活。那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柳絮先呷了一酒，才：“还会有变化，会有一个大变化！”

原振侠在说到“只是一大堆机械装置”之际，向康维发了一个抱歉的微笑。康维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

柳絮才说到这里，原振侠还是没有明白，但是康维却已然发一下惊呼声。看他和柳絮四目投的情形，分明是他也知柳絮所指的“危险”是什么了！

柳絮抬起来，声音相当镇定，可是也可以听得，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实在是充满了恐惧的。她：“你们…难没有看事情的危险么？”

那之间，在康维脸上所浮现来的那快乐，令得旁观的原振侠，也受到了染。

柳絮一坐下来就：“人生真是太难预料了！”

柳絮在说着俏话，康维这个应该是世上最富于语言能力的人，竟然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康维的话，说得十分诚挚，十分恳切。而且，他说的话，也是实情：在接受了康维的情之后，柳絮今后的生活，必然多姿多采，称心如意，快乐幸福无比，只怕再也不会有任何地球人比得上她！

原振侠用力，表示同意。

没有多久，柳絮靠在康维的边，走到一个极宽敞的台上，湖光山，一览无遗。总已在台上布置了丰富的和酒，原振侠早已在那里自斟自饮了。

在这情形下，柳絮自然不可能再是组织的一员。她非但无法再为组织工作，而且，也

康维瞪大了，望着柳絮。柳絮伸手，住了他的手背，用十分缓慢的语调：“我不要继续弹人！我要拆除我内的装置！”

原振侠向康维望去，从康维的神情，他看康维和他一样，都不是十分明白柳絮这句话的意思。原振侠：“危险自然有──”

她：“我说的危险，不是来自我自己的意念，而是来自组织──”

一句话令得康维这个新生命形式的人，脸陡然红了起来。原振侠又笑了起来：“我们对你的情形，知了很多，包括你的，曾经被组织改造过！”

柳絮双手抓住康维的大手，抓得十分，使得她的手指节有发白。

原振侠知，这时候，自己真的应该告退了！

在这样的生活之中，她自然绝不会去想到引爆内的装置。那么，又有什么危险呢？

在柳絮的叹息声之中，仍然充满了恐惧。康维和原振侠知，一定还有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所以，他们一起向柳絮望去。

康维忙：“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

他一面说，一面已准备向外走去。

可是，柳絮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却长叹了一声。

康维激动得说不话来，原振侠哈哈大笑：“柳姑娘，康维是不折不扣的君。有一些话，他可能不好意思说，要由我来代说！”

她说得虽然缓慢，可是极其决。而且，她“不要弹人”的决心，也可以从她望向康维的神之中看来。

柳絮丽的脸上，也像是陡然有了光。康维双手伸，用他的两只大手，握住了柳絮的一只小手。柳絮望着康维，自她的中，可以看到她接受康维情意的程度，那比千言万语，更是有用！

为了替柳絮作彻底的检查，她的上，只是覆盖着一幅白布。所以在这时候，原振侠转过了去，他听得柳絮在俏言语：“只怕再也没有人，由内到外，给人看得这样透彻的了！”

柳絮仍大是叹：“再也想不到，会发展成这样！”

柳絮和康维一起望向原振侠，康维沉声：“我们不愿分开，柳絮她就无法再是组织中的一员…”

原振侠了一气，他也开始觉察到事情的严重了！看康维和柳絮如今的情形，相亲相，只怕叫他们分开一秒钟也不愿意──康维向柳絮输的情讯号，一定烈之至，令得柳絮全接受了！

是…是…”

柳絮想要说的话，其实远不只千言万语。而她这时所说的一句则是：“多谢你使我恢复了视力！”

柳絮垂下去，她的神情不是很能看得清，可是却能看到她长长的睫，在迅速地抖动着。由此可知，她正到十分悲哀。

可是就在这时候，康维和柳絮一起叫了起来：“原医生，别走！”

原振侠在这时，叹了一声：“你们两个，慢慢详细说，我失陪了！”

柳絮咬了咬下，提了要求：“可以先让我起来？我…很饿了！”

康维忙：“可以！可以！”

他松开了柳絮的小手，手忙脚地解开了柳絮上的一切束缚，又轻扶着柳絮，坐了起来。

原振侠忙：“组织不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这里的事，只有四个人和一个鬼知，不会去…”

康维也望着柳絮，并把他的大手，又加在柳絮的小手之上。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摇了摇：“我没有能力到这一──我对你作过十分周全详细的研究，我知自己没有能力得到！”

康维有不知所措，只是用力压着柳絮的手。原振侠叹了一声：“当然，没有人会喜自己是一个弹人。但是…康维本既然…也只是…一大堆机械装置，他自然不会在乎你内有装置！”

原振侠陡然转过，也就在那一-间，他看到柳絮睁开来，也看到柳絮一睁开来之后，就和康维四目投。虽然是一个旁观者，但是原振侠也可以觉得到，柳絮和康维之间的心意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