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离去的快艇声越来越远，温谷才缓缓转过，直视着李殊。李

那两人中的一个：“船上的人看来全都睡了，你还是──”

那两个人吓了一，其中一个取无线电对讲机来，讲了几句，一艘小汽艇很快驶过来。白恩一跃而上，他的动作十分鲁莽，令那艘小汽艇左右剧烈晃动，几乎翻覆。驾艇的人咕哝着骂了一声，驶向游艇。

温谷和白恩不由自主摇着。李殊在这时，反倒镇定了下来，看他的情形，像是他对自己所说的话，有成竹。他先喝了一杯酒，然后来回踱步，过了一两分钟，他才以十分严肃的神情：“警官，有一些十分奇异的事发生着，我可以肯定，这些奇事之间，是有联系的。”

温谷苦笑着：“当然是有的，暂时找不来。别去胡思想，世界上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谋杀案，是找不到凶手的！”

李殊没有回答，抬起来，望着舱，不再言语。白恩苦笑了一下，他并不十分在意李殊的话，李殊在他的中，只是一个有成就的海科学家，温谷才是他心中可以解决疑难的人。

本来已很静的游艇上，因为他的叫嚷而起了一阵动。

白恩上船之后，由手带着他，到了温谷和李殊所在的那个船舱之中。白恩几乎是直冲去的，温谷和李殊都以厌恶的神气望着他。

白恩挥着手：“那不算什么！”

在游艇上，到都有灯光亮起来，有人走来。只有主舱中，还是黑沉沉的。

李殊也看了两人脸上疑惑的神情，他叹了一声，：“其中详细的情形如何，我还不十分清楚，要等我的朋友来了，再作一步研究。但现在，我提议别再让任何人碰到那只手──”

温谷的神态，看来十分小心翼翼，试探着：“那职员是想说…想说…”

温谷没有说什么，李殊摇：“不，谢谢你，你来告诉我们这件事，使我──”

白恩又大了几气：“不是，那…只手的父母，不，我的意思是，那失踪男孩的父母，突然死在殓房的冷藏库之中！”

温谷的反应十分正常：“受不了刺激，心脏病猝发？”

温谷递了一杯酒给白恩，白恩一喝，才把发生在殓房中的事，讲了一遍。

他语音涩：“这件事，温谷，你有什么意见？”

白恩着气，挥着手，讲不话来。温谷轻轻一推他，就推得他在一张椅上，坐了下来，温谷：“我正在向李先生讲那几件失踪案！”

白恩攀上游艇之际，已经尽他可能地大声叫了起来：“温谷，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当他讲到这里之际，他顿了一顿，才又：“它们要使我们知，它们并不是说说就算的。”

白恩虽然在极度的慌之中，但是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警务人员，他立时听，李殊的用词十分不寻常，他不用“失踪”而用了“消失”

温谷和李殊都震动了一下，李殊的震动更甚，他张大了，想讲什么，但是又没有声。温谷的惊讶，则来自他多年来接怪异事件的经历。

他讲到这里，温谷突然走了过来，横在李殊和白恩两人之间，打断了李殊的话。白恩到温谷的行动是故意的，但由于他自己心神不定，所以他也没有究下去，转过，垂丧气地向外走去，琢磨着如何拟写那一对中年夫妇突然死亡的报告。

虽然温谷和白恩，早已在心中不止一次地想到过这句话，但是听得有人讲了这样的话来，还是到一异样的寒意！

温谷的神情苦涩：“一连串不可解释的事，又多了一件。在公事上，可以作为疑凶逃逸来理──”

温谷和白恩皱着眉，一时之间，都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李殊“哦”地一声：“又有了新的，人突然消失的事情？”

白恩叹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必气急败坏到这里来了。他有气无力地：“不，是被人扼死的，骨都破裂了！”

他重复了好几次，可是，却也没有能把话讲完。李殊在这时，突然了一句：“他想说，那一对夫妇，是被那只手扼死的！”

外面的声音好象渐渐静了下来，原振侠也不去留意。这时对原振侠来说，黄绢细细的息声，比天崩地裂的八级地震，更能令他到震栗！

白恩贬着，不知温谷何以忽然对他那么冷淡，可是看起来，这个红发的小个已经下定了决心，再问也问不什么来了。他只好哼了一声，老大不愿意地站了起来：“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白恩十分失望，他想不到温谷会用这样的话来搪他，他怔怔地望着温谷，温谷勉笑了一下：“有很多事，可以作私人的研究，但无法列官方的纪录。所以我现在的分比你适合，你还是回去，你的合乎规格的报告吧！”

白恩飕地了一气：“可是，谁都知，本就是没有凶手！”

那只手扼死了人！那职员在冲冷藏库之际，甚至看到了那只手在动！但是，一只手扼死了两个人，这无论如何是不可想象的事！虽然在恐怖电影中，一直有“手来复仇”这样的场面──一只手在弹琴，把人引来，然后就是一只手，扼死了要杀的人，但是那终究只是电影中的情节。何况，如今两个死者，是那只手的父母！

两步，就有两个人迎了上来。白恩连看也不向他们看一，指着停在离岸不远的游艇：“温谷先生还在船上？我要去看他！”

这是温谷第二次听到李殊使用“它们”这个代名词了，那听来十分刺耳，温谷立时向李殊望过去，李殊却逃开了他的目光。白恩直截地问：“它们？它们是谁？”

在主舱柔的大圆床上，黄绢和原振侠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原振侠略动了一下，耳际就响起了黄绢柔腻的声音：“他来找温谷，没我们的事，我们的事是──”

温谷和李殊两人都不声，李殊把毯裹着。白恩着气：“我知那职员想说什么，可是太荒诞了，我不准他说来！”

黄绢并没有再说下去，她和原振侠，用行动来表示他们之间的事是什么。外面还有一些声音传来，可是原振侠完全听不清楚那是什么声音，除了贴着他的黄绢之外，他几乎已失去了对外界一切事的反应，而他更有如同坠幻境的觉。

白恩陡然吼叫了起来：“我现在就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