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绢的话，声音并不是很响，可是却震得原振侠的脑中嗡嗡直响。他不由自主重复着黄绢的话：“很难大彻大悟，别自欺欺人了…”

原振侠叹了一声。虽然相隔遥远，只是在通电话，但是黄绢也可以在原振侠的小反应中，知他在想什么，所以她立时：“我猜错了？”

早在一发现有金属的讯号时，普通和原振侠就乘着轻便的小车，赶到了现场。原振侠看到了考古工作，也可以利用现代的科学设备，而如此现代化时，不禁有叹为观止之。

黄绢提了声音：“我不懂，说清楚一些。”

原振侠来，他略抬了抬：“金属探测的结果，我这里可以直接收得到。”

普通教授的声音传来…良的通讯设备，使每一辆车上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请注意，已经目标地区，金属探测车开始行动。”

原振侠语音定：“不…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人，我认识，他不会骗人！”

（这理，其实所有宗教早已大力揭橥，也可以说人人皆知。）

黄绢“啊”地一声：“那么说，你是世界上最能的情报探索者，全世界的情报工作者，都应该把你当偶像！”

（可是，知易行难！真正能放得开，超凡圣的人，能有多少？）

原振侠闷哼了一声：“我不特务祖宗。普通教授向我和盘托的理十分简单，他的支持者知我到了考古队，就要他向我说明一切，并且还需要我的帮助…”

谁都一可以看得，埋在沙中的金属是什么…那是一辆旧式的坦克车！

（“蜂回转法”是以一为中心，不断地加大直径，行圆圈式的搜索。）

（原振侠对生命也一样贪恋，想到和黄绢的单独相，想到在巫师岛上和玛仙的缱绻，都令他无法舍弃生命。可是他至少可以领会到，生命化到终极，必须摒弃的理。）

原振侠：“的确和生命奥秘有关，可是恰好相反…普通教授要找的，是一极快极短，短到了如电光一闪，只有三十万分之一秒的生命方式…”

这一带，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盟军和纳粹德国的坦克，在北非洲行过殊死战，战况惨烈之极。纳粹德国的统帅，隆尔元帅，甚至赢得了“沙漠之狐”的绰号。在这里，发现一辆坦克的遗骸，自然不值得奇怪。

原振侠叹了一声：“没有，只是忽然之间，知了生命形式，可以有这截然不同的变化，想起我们的生命历程，觉得十分伤。”

原振侠“嗯”了一声：“刚才我看到探测车在转圈，使用的是‘蜂回转法’？”

由于原振侠参加考古队“另有目的”所以他的医疗车之中，有着隐蔽的通讯设备，可以直接和黄绢通话。他让羽生驾车，自己在车厢中，接通了黄绢办公室中的直通电话。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坦克车，或许也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但当然不是普通教授的目的。他僵立着，很多人都在等着他的

正说着，七格萤光屏中，有一格的直线，变成了剧烈震的震波。普通教授发一声喊，直了起来！接着用手拍着额：“不会一下就有发现吧，运气不会好到这程度吧！”

原振侠苦笑：“你说得对，我确然是在无病，要我放弃如今的生活，我不到…”

他从车厢回到了驾驶室，羽生正在专心驾驶。车队迤逦，至少有一百公尺，车卷起的黄沙，看过去，像是一条正在翻着的龙一样。

由于人类对灵魂所知极少，所以一提及灵魂和灵煤，总有一极度的神秘。黄绢也没有再放肆地笑，她：“真想不到，这…照你说的‘快活秘方’，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原振侠了，答应了一声，终止了和黄绢的通讯。在刚才那一刻，他决定了一，探索那生命形式，不一定要受它的影响…

原振侠来到了车屋，普通的工作桌上，多了一电视萤光屏显示仪。萤光屏上，明显地分成了七格，都有一条直线，自左向右移动，普通正盯着在看。

黄绢又是“啊”地一声：“普通的支持者是…”

黄绢闷哼一声，又笑了两声：“那关键人又是什么怪人？“

黄绢的声音低沉：“当然是…”

车队之中，有七辆箱形的车辆加快速度，离开了队形，向几个不同的方向驶了开去，像是一柄散开来的扇。

他发了一连串的命令，立即就有一辆车，驶近探测到有金属的探测车之旁。力的沙装置发动，车尾沙组成的沙泉，一下就在探测到有大量金属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一公尺的坑。而且在光下，也看到了埋在沙中的金属的闪光。

黄绢又“哈哈”大笑起来：“要使人变成无主孤魂，一把利刀和一颗弹，就可以达到目的了，何必那么麻烦，要追寻什么秘方…”

普通了：“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了。”

等到金属一显现来，正在握着手，神情兴奋之极的普通教授，一下变得像是突然萎谢了的朵一样，现苦涩的笑容来。

黄绢毫不客气地指责：“原医生，别无病了！生活得像你那样惊心动魄、多姿多采，还要伤，平常人怎么办？我看你很难大彻大悟，别自欺欺人了…”

原振侠没好气：“的确是一个怪人，他是一个极其灵异的灵媒。”

但是黄绢本不愿意去想两者之间的不同，因为她对生命有无穷的贪恋，绝不肯舍弃…

黄绢嘲笑：“什么？想和古代的灵魂沟通？”

他没有把金特和普通教授相会的经过告诉黄绢，所以黄绢听了原振侠这样回答，笑了起来：“原，你生气了？”

原振侠一字一顿：“可以使人在极短的时间之中，化到终极。”

其余的车继续前，在又驶了将近二十公里之后，才停了下来。

黄绢咯咯笑了起来：“那就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别再唉声叹气了…”

原振侠又：“我留在考古队，是我对这个目的到了极大的兴趣。还有，我要找那位灵媒，他的名字是金特，上次我和他分手时，他给我的联络电话是纽约。请你代我告诉他，请他尽快赶来，考古队需要他的帮助。”

原振侠又：“现在，六枚弹，对你来说，重要之极。可是当你的了病，需要移植一个绝不会引起排斥的心脏，才能活下去，而只有勒曼医院可以救命时，你当然会用那六枚弹，去换你的生命…”

黄绢沉默着，没有立刻反应。

原振侠大声回答：“是…”

原振侠了大约两分钟时间，把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下。他昨晚所料的没错，黄绢约莫怔了几秒钟，就爆发一阵狂笑声…

接着，他长叹了一声。黄绢继续：“我知，你心中一直在怪我贪恋权力，野心太大，可是那只不过是我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贪恋，你贪恋的是什么，你自己也知…”

普通教授估计如今车队停驻之，应该是石文字提及的，神秘生命曾存在的土地的中心。他准备就驻扎在这里，等候金属探测车的探测结果。

原振侠：“勒曼医院既然可以使世上，所有的大人的生命延长，他们自然也成了世上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人。幸好他们都是科学家，没有别的野心，只想在科学的领域上不断求发展，不然，他们可以用任何方式统治全世界！”

她笑得连连气：“哪有这事！是不是你上了当，相信了他的胡言语？”

等到黄绢的声音传来，原振侠已想好了怎样用最简单的话，把那么复杂的情形告诉黄绢。他第一句话是：“你绝想不到，我已经有了全答案…”

原振侠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黄绢自然应该知，人死了之后的灵魂存在，和化到了只以灵魂的方式存在的生命形式，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普通教授的车驶在最前面，原振侠的医疗车在最后。

她的声音之中，也充满了兴奋：“我猜到了，一定是普通发现了古代有什么关于生命奥秘的秘密传下来，可以使人活得更长久更健康，勒曼医院才支持他，去把这个方法找…”

原振侠想了一想，觉得讲来也不要：“是勒曼医院，就是掌握了复制人技术的那群医生。我相信你和卡尔斯将军，都有复制的在他们那里，以备你们需要时使用。”

原振侠讲到这里，听到电话那边，黄绢传来了一下气声。这通过掌握他人生命，而取得几乎是绝对权力的方法，是任何野心家听了，都会心向往之的，何况黄绢是一个超级野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