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犯罪者(4)

海棠在他shen边柔声dao：“你的样子，真叫人…害怕…”原振侠又震动了一下，四面一看，像是直到这时才知dao自己chu1shen何chu1。他发chu了一下低呼声，也不向那两个人看上一yan，用低沉而jian决的声音dao：“请给我一艘救生艇！”

海棠又惊又恐：“你…要干什么？”

原振侠神情十分厌恶地闭上yan睛：“我不要在你们的飞机上，宁愿在海上漂liu！”

另外那两人，显然想讲些什么，可是还没有开口，就给海棠一个严厉的yanse所制止。海棠还想说什么，原振侠已然站起shen，向舱门口走去，看起来，要是海棠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会这样tiao进海中去！

海棠心中一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她虽然是如此chuse的情报人员，可是这时，也只不过是手足无措的小女人。

她一面拉住了原振侠的衣服，一面发急地叫了起来：“好…好…替你准备救生艇！”

原振侠ting了tingshen子，这时，机舱内两个人中的一个，看来是实在忍无可忍了，冷笑了一声：“不搭我们的飞机，救生艇也是我们的…”原振侠把shen子ting得更直，声音听来很平板：“谢谢你提醒了这一点…”海棠向那人发chu了一下愤怒之极的尖叫声，原振侠这时已拉开了舱门，反手格开了海棠的手，一纵shen，就向下tiao了下去！

原振侠本来也不是行事如此决绝的人，可是这时，由于黄绢的行为使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伤心之至，人在这样的情形下，行动总不免有点反常。

一方面，海棠也不免受到了他厌恨情绪的波及；二来，那人的话，更进一步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他才会毫不考虑地向下tiao下去…等到他整个人浸入了海水之中，再浮上来的时候，他狂热激动的情绪，自然得到了适当程度的冷却。

可是这时候，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他自然也无法再要求回到水上飞机。他用力甩着tou，把tou脸上的海水挥去，当心中正想着，应该如何在茫茫大海中求生存之际，shen边一大蓬水hua溅起，又淋了他一tou一脸。

他转过tou去看，看到海棠刚从海中冒chutou来，睁大着yan，瞪着他，也不知dao她是在责备，还是想说什么。

海棠的chu现，伴随着一大蓬水hua。那说明，她分明也是从水上飞机上tiao下来的，那么她是准备…原振侠才想到这里，海棠已向他游了过来。他自然而然伸chu手去，两人的手才一握住，海面上就突然起了极其汹涌的ju狼。

ju狼令得他们一下子被海水淹没，一下子又卷了上来。耳际除了水声之外，还有轰然ju响。不一会，海面恢复了平静，轰然ju响声也远去，水上飞机已经飞走了。

原振侠定了定神，他仍然握着海棠的手。海面上，除了海棠之外，没有别的，连最简单的救生圈都没有…当原振侠看清楚了这zhong情形之后的一-间，他心中一阵gan动，难以形容！

这一阵gan动，和刚才黄绢令他产生的激动，程度相若，也同样大大chu乎意料之外，可是情绪上却截然相反。

黄绢令他伤心，海棠令他gan动！

他的嘴chun动了好一会，才发chu了听来极gan激的声音：“你…何必？”

海棠满是水珠子的险上，看来神情轻松，有一绺tou发贴在她的颊边，使她看来更增俏丽：“那么照你说，我应该怎么样？”

原振侠没有说什么，水上飞机飞走了之后，汪洋大海之上，他和海棠两人，一无凭借。就这样在海面上，凭自己的ti力支持着，不使沉下去。

原振侠tiao下来的时候，是基于一zhong十分冲动的情绪，他绝未曾想到，海棠也会跟着tiao下来！

他心中gan动，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又变得口拙无比，不知说什么才好。

海棠笑着，把shen子向下一沉，沉进了海水之中再冒起来，伸手抹去了海水：“不必把我想得太伟大，我一点也不想冒什么险。虽然我命令飞机飞走，但组织一定不会让我死在海上，救援会立时来到…”原振侠苦笑了一下：“你真残忍，就让浪漫气氛持续得久一点，有什么不好？”

海棠叹了一声：“原，你追求浪漫，可是我们全是现实社会中的人…”原振侠抬tou望向天空，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脸上淌下来，海棠总疑心，其中夹杂着他的泪水在。他叹了一声：“人人都有现实生活，也同时可以满足浪漫情怀！”

海棠轻轻一笑：“除了你自己之外，在任何人心目中，你都是天下享有浪漫情怀最高的人…有女将军是你的情人，有…女特务为你tiao海…也有女巫，要把你视为她唯一的异xing…”原振侠不禁无话可说，海棠泼了一些海水在他的tou脸上：“可是你还是不满足，还在不断追求浪漫！真不知dao在你的心目中，浪漫的定义是什么…”原振侠长叹了一声，笑了起来，虽然笑得很勉qiang，但真的在笑着：“像我们这样，漂liu在海上，讨论这zhong问题，只怕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海棠也jiao声笑着：“那才是真正的浪漫！”

原振侠有点心满意足地把海棠拉近他：“这时如果有一条鲨鱼来，把我们每人都咬下半截来，那才是永恒的浪漫了…”海棠笑着，笑得有点幽怨：“刚才…你那样形容黄绢，真…可怕，我几乎不相信那是由你口中讲chu来的…”原振侠抿着嘴不chu声，显然他并无意收回他刚才对黄绢的批评。就在这时，一阵ma达声传了过来，原振侠挥了一下手：“救援来得好快！”

海棠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惊讶的神se：“不对，我的救援应该来自天上！”

原振侠耸动着shen子，向前看去，看到两艘快艇，以极高的速度向前驶来，转yan之间，到了近前。两艘快艇系在一起，一大一小，只有一个人驾驶，原振侠一看那人，就认chu他是黄绢的一个手下！

那手下看到原振侠和海棠两人，在海水中载沉载浮，脸上的神情讶异莫名。他大声dao：“将军真是料事如神！她料到原医生一定不会搭乘那架水上飞机，但是…她也想不到——想不到…”原振侠冷笑一声：“想不到我的chu1境这样狼狈？”

那人不是很敢接口，只是dao：“将军命我送这艘快艇来给原医生…”原振侠简直是声se俱厉：“不必了，我不会要！”

那人dao：“将军说，原医生如果连一个老朋友的好意都不肯接受，那绝不是jian持原则，也不聪明，一点也不值得赞赏。而且，不是人类的行为，只是驴子的倔qiang！”

那人一口气说下来，全然像是在背书一样，显然这一番话，全是黄绢教定了的！

原振侠听得发怔。黄绢知dao他不肯上水上飞机，那是shen知他的行为，除了老朋友，谁能那么了解他，这一点令他十分gan动。

撇开什么都不说，老朋友的一点好意若是峻拒，那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原振侠始终是原振侠，他xing格上有着矛盾的两面…不多久之前，他用那么严厉的话批评黄绢，使得一旁的海棠也听得心惊routiao；可是这时，他又矛盾起来，无法拒绝黄绢的好意。

在一旁的海棠，先是用十分调pi的yan光望着他，后来，看到了他的那zhong犹豫的神情，心中长叹了一声，不再理会原振侠，伸手向那人扬了一扬：“-救生索过来！”

艇上那人忙-了绳索来，海棠碰了碰原振侠，两人一起拉住了绳索，不一会，就上了那艘大的快艇。海棠对那人dao：“如果你有足够的聪明，回去时对黄将军报告，说只有原医生一人在海上！”

那人略呆了一呆，就连声dao：“是！是！当然！”

他迅速地tiao上了较小的那艘快艇，匆匆忙忙解开了绳索，很熟练地发动机qi，疾驶了开去。

原振侠和海棠，全shen向下滴着海水。那艘大快艇相当大，设备齐全，还有许多许多箱食wu和食水，自然全是黄绢准备的。快艇还有一个小小的舱房，海棠不理会在叹息着的原振侠，径自钻进了舱房之中。

不一会，她shen上的shi衣服，一件一件-chu来，落在原振侠的脚下。她的声音也传了chu来：“shi衣服贴在shen上，不见得会舒服吧…”原振侠循着声看了一下，看到海棠的上半shen自舱中探了chu来，yang光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她一点也没有掩遮自己胴ti之意。

ting耸的双ru，ru尖和ruyun在yang光下泛现一zhong诱人之极、浅浅的艳红，衬着白玉一般的xiong脯，映入yan帘，使得原振侠不由自主，gan到了一阵目眩，目光再也移不开去…在yang光之下，看到那么mei好的女xing胴ti，那实在是一zhong新的经验，新的刺激！

原振侠的心tou狂tiao！shi衣服贴在他的shen上，本来就给他以一zhong压迫gan，而这时，这zhong压迫gan更甚了，他甚至gan到了窒息！

也许由于原振侠的目光中，充满了男xing的侵占意图，海棠有点本能地半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