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心中又产生了新的恐惧，新的失望，因为我经历了如许的奇险，竟仍然未能逃脱杰弗生教授的控制，这两个机人，看来又要以极其纯正的英语，来嘲笑我的失败了。

这时，因为我在那张大平桌面前，所以，当我转过来之后，我一伸手便可以碰到坐在电脑机前面椅上的那个人了。

而那两个机人，看来也绝没有动上一动的意思。

我的心怦怦地了起来。

我那样想法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这一切，都远超乎地球上的科学成就。那一大电脑，固然是地球上已有了的东西，但是没有电，电脑等于废，在冰中，我看不到发电机，也找不到电源，那也就是说，有另一能，在供应着电脑所需，地球人已步到了这一了么？

我望着他们一会，我到前这两个人和空中平台上的机人，有着不同的地方，那便是他们的面上，有向背后负着的钢。

我心中在想着：他们是不是地球上的人呢

我想，我忽然会有如此念的原因，不外乎两：其一，我相信空中平台上的那些机人，是这两个人所制成的，因为机人的形状，和他们完全一样，矮小人穿着橡衣服，着铜罩。如果地球人造了最密灵巧的机人来，形状一定也像是地球人，而不会造成这样矮小的形的。

在那大电脑之测，另有一张平台，上面散着许多杂的东西：纸张，笔，一叠一叠的文件，以及几件看来如同电炉也似的东西，和几苹大纸盒。

我站立着不动。等着。

他们的背上，则撼着一排，像是上系着几烈炸药，自他们的面罩中，有通向后面的，好像那一排中装的是氧气，以供呼。但在我当时的觉来说，我却觉得冰中的空气，虽然寒冷，但是很好。

但是，我立即哑然失笑，因为这两个人的外表形状，和我在杰弗生教授所主持的空中平台上看到过的机人完全一样。机人是本没有生命的，何所谓生死？

几乎所有的报纸，全是记载着那一年国三藩市大地震的事情的，有图片，有文字，那房屋倾圮，伤者断折臂，死者被人从瓦砾堆中掘来，死者的家属，侥幸生还者抢天呼地的号哭着，总之，一切悲惨的镜，全看得人心情沉重之极。

由电和复杂的线路所成功的机人，难需要呼么？

当时，我不知基于甚么原因，我只是下意识地到，如果这两个不是机人，而是有生命的人的话，那他们一定不是地球人。

假定他们背后所负的钢中所装的是压缩气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呼。

我的思想，又回到了我第一见到他们两人时的第一个想法上，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这时，我也看到桌上的纸张上，满是我所绝对看不懂的符号。但是，却意外地有着一大叠英文报纸。英文报纸的年份，是一九○六的，我连忙走了过去，略翻了一翻。

我第一个印象是：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一看到那神情，使人有如置于地狱之中的觉，心的重压极重，极不舒服。

而有几个特写的镜，一个是老妇，还有一个则是小女孩，两人的年纪至少相差六十岁，但是她们脸上的神情却是一致的，那是一毫无希望、痛苦之极的一神情！

这一切，使这个冰看来，像是一个控制室。它是控制着甚么，我当然无从知。我呆了一呆，向那两个人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人的十分矮，上着如同潜人也似的面罩。

那两个人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我又转过来，去看那两个人。

我大着胆走向前去，我先到了那个站着的人面前，轻轻地推了一下，那人的上摇了一摇，便砰地倒在冰上了。

我连忙放下报纸，不再去翻阅，我不明白为甚么这里的两个人，对当年的三藩市大地震这样有兴趣，因为这一大叠报纸，可以说是当年三藩市大地震之后，最完善的资料了。

看来，在我面前，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那两个形矮小的人，并不是甚么机人。

我呆立了许久，才：“先生们，我来了，你们没有丝毫表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