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问了一句：“有思想，有记忆？局还是全？”

白素淡然：“一千多年的事，和一分钟之前的事一样：都是过去了的事。”

白素笑了一笑：“只是我的设想——可能有外援，我的意思是，可能有外星人发现他们的工作，觉得他们的工作十分有意义，而加以援手！”

杜令医生足有二十秒钟之久，没有回答，我促了几次，他才：“无法知是局还是全——卫斯理，我们需要见一次面！”

她瞪了我一，我忙举双手，表示歉意，同时：“有可能。”

我无法再持下去，望着他驾着载有金月亮的飞机，冲天而去。这时，酋长也在，他一直翘首望着，神情依依不舍之极。汉烈米在安他：“一直面对一，不如分开几个月，可以得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之所以那么肯定是一百零一天，是因为温宝裕每天都来一次，不论我在还是不在，他就在我书桌旁墙上，写上一个数字。当电话铃响，我听到杜令医生的声音时，视线恰好落在墙上一百零一这个数字上。

我摇：“不能算是复活，只是再生！”

“有可能”这个词，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天下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过再难熬，也得熬下去，那是绝急不来的事，杜令医生在分手的时候，曾暗示过最好不要打扰他，一有了结果，自然会和我们联络。

迎着哨声，一毡帘掀起，娉娉婷婷，走一个长玉立的人儿来。

我一扬眉：“简直古怪之极——最古怪之，是古怪到说不他究竟古怪在什么地方！”

酋长在祝祷：“愿真神使这俊的年轻人，真正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自然，在这段时间中，我们各有各的活动——每天都有新的事发生，都不属于这个故事的范围，所以也不必细表。是在一百零一天之后，才有了杜令医生的消息。

他说了一个芬兰北小镇的地址，我答应尽快赶到。当时白素不在，她晚上回来时，一听就大是兴奋，连声：“唐朝的女人复活了！”

她忽然有这样的慨，很乎我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说才好。她忽然又转了话题：“杜令医生十分古怪，你觉不觉得？”

杜令给的地址，是一个只有百十人家小镇的尽，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世外桃源的话，那么，北欧近北极圈外的一些小镇，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白素没有和我争，第二天我们就发，没有告诉胡说和温宝裕到什么地方去，且让他们去胡思猜一番。

即使没有金月亮，单是和这个古怪的医生见一见，我也大有兴趣，所以我立时：“好，地是——”

杜令医生的声音，有古怪，他报的是喜讯：“一切理想之至，不过我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没有通知酋长。”

酋长正我和白素作为他的贵宾，在他的王中住下来，我们没有答应。

胡说倒还沉得住气，温宝裕长嗟短叹，杜令医生说至少要三个月（那已经是新的快速培植法）的时间，对急的温宝裕来说，自然难熬之至。

屋中十分和，而且有木材的特殊香味，屋中的陈设，以各厚厚而柔的羊为主，杜令先给我们斟了两大杯很、香气朴鼻的羊酒，然后，不等我发问，他就撮发了一下哨声。

回到了家中，胡说和温宝裕自然追问经过情形。事实上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们的，他们自然不免失望。温宝裕斜望着我，我知他的心意，就冷笑问他：“如果你是我的话，就怎么样？”

汉烈米留着陪他，我们回去。一路上自然讨论发生的事，我：“要是金月亮能复生，而且又有记忆，那么，她一定能把一千多年前的事全记起来！”

我哈哈笑了起来：“你以为杜令医生是外星人？”

彻底的整形手术，不然，世上哪有看起来那么好看的人！”

我们才走上几级木梯级，那幢全用整齐的方木建成的房的大门，已打了开来，杜令医生当门而立，张开双臂，对我们表示迎。

我和白素都看得傻了——那女穿著普通之极，可是艳光四，她目盼，巧笑倩兮，和在晶下的金月亮一模一样，可是活生香，究竟比静止不动，要好看了不知多少！

我鼓掌：“大有长，可喜可贺！”

她脚步轻盈地来到了我们的前，双微屈，看来是在行礼，姿态古雅丽，

我有吃惊：“你的意思是——”

在白雪皑皑，湖光山之间，洋溢着一片柔和的气氛，人一到了这环境之中，自然心平气和，再也不会念及半分丑恶。

温宝裕认真想了一会，才：“也真的无法可施，早几年，还可以设法躲那架勒曼医院的飞机上去，现在自然也不会作这无聊事了！”

我的话，听来不合理之极，可是白素大表同意，又调了一句：“真是古怪。我想，勒曼医院的工作，走在如此的尖端，一定另有原因。”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甚至还拉了拉他自己的脸，作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