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得原振侠大是心服，连声：“说得是，白老先生说得是！”白素作了一个鬼脸，低声：“只怕知易行难！”

白老大问哼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且先自己报上名来！”

白老大叹了一声：“我岂有想不到之理？间间房间，只只衣柜，我都打开来过，甚至叫过：哈山，还不来。据我们的协定，他非来不可！”

混的情况，至此告一段落，众小辈围着满银发的白老大团团坐定，白老大一面喝酒，一面才把事情的由，详细来。

白老大脸一沉（温宝裕合得真好，立时一缩），喝：“你刚才嚷叫什么？什么叫不得了啦？”

白老大一抓抓空，一声呼喝，并不缩回手来，双手仍然扬起，也跟着纵，良辰景才一落钢琴上，可能双足还未曾站到琴盖——当然是站到了的，但因为动作实在太快，所以给人似未曾站到之——白老大已然扑到，这一次，白老大扑得，是居临上，老鹰搏免之势抓将下来的！

良辰景再一退，白老大直过去，已把她们到了墙前，两人再无退路。白老大这时，运足了气，样看来，极威武，良辰景在他又扬起手来之际，忽然同时格格一声笑，一边一个，反将白老大抱住，一再叫：“捉到了！”

温宝裕则：“老爷，他是要躲在任何一间客房的衣柜中，你就找不到他了！”

景了手，而且，在手之前，一先兆都没有，甚至视线也不在两人的上，有几分偷袭的味。

白老大怔了一怔，随即也呵呵大笑了起来，笑声震得人耳际嗡嗡直响，自然把温宝裕七八糟、不知所云的叫喊声压了下去。

白老大连连摇：“不会，这狗倒灶的事，哈山是不的。”

白老大手，疾逾闪电，可是良辰景的法也甚快，一声呼，形已向后倒纵而，两条红影掠过茶几和沙发，一下到了钢琴之上。

我只好先发表意见：“你上当了，哈山早已离开了那船，等到最后一天，他才回到船上，在你的面前现，宣布你的失败！”

可是白老大为人很有分寸，等到胡说报了名字，他伸手来，并不去摸胡说的，而是和胡说握了握手，到原振侠医生时，他更客气，不但握手，还说了一声“久仰大名”

温宝裕大声答“我是代卫斯理叫的，平日他最大，老爷一到，他只怕有不自在！”

原振侠医生假装听不见，可是耳却有发红。

白老大一面笑一面：“好乖巧的小丫！”良辰景仍然挂在白老大的上，声：“老爷，我们要是一个一个分开去，你是抓不住我们的！”

良辰景向后略仰，竟然就着这个略为后仰的姿势，并肩平平向后了去。

白老大第二抓又自落空，足尖在琴盖上一，又直了过去。

原振侠向他鞠躬，白老大对原振侠的印象很好，十分诚恳地：“年轻人，那么，情上的烦恼必多，当作是人生一分，大是有趣！”

良辰景也提了一些可能，胡说和原振侠也有了假设，当然是温宝裕的假设最多，简直是层

胡说在这时候，首先鼓起掌来，我和白素已手拉手走了去，白素眉开笑：“爹，你怎么来了？”

这一下，把所有人吓了一，白老大却没有别的表示，良辰景也报了名，白老大伸手抚摸她们和温宝裕的，温宝裕斜睨向原振侠医生和我，一副鬼鬼脑的神气。我知他心中一定在想：白老大年纪大你们很多，要是也摸你们的，把你们当小孩，倒也很有趣。

在提到哈山的时候，白老大就离不了用上海话。上海话的“狗倒灶”十分传神，意义也很广裹，大抵是不大多快，不漂亮，鬼鬼脑，不能见光的行为而言。

白老大侧想了一想：“对，能抓到一个，已经不错了！”

白老大和良辰景的追逐，看来固然惊心动魄之极，也彩之极，但是我住所的客厅，毕竟不是演武厅或擂台，我心中一叠声叫苦，只怕客厅要遭劫，可是他们双方的行动又那么快，谁能阻止他们！

这一次，温宝裕抢了先，一跃向前，大声叫：“温宝裕！”

温宝裕是在胡言语，可是说的话，恰好及白老大的心境——六十多天了，哈山像是在空气之中消失了一样，打赌、输，我就成为输去的赌注，大是不妙。白老大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了一声。

以白老大分之，尚且如此，自然是他从刚才两人一栋而至的行动之中，看了两人的轻功造诣极。他既然了手，若是抓不中两个小丫，那自然无趣之极，所以宁愿手之前，些少狡桧。

白老大说完，双手一摊，望实了我。他老人家看来是存心耍赖了！

当他一说到我，卫斯理，竟然成了赌注之际，别说良辰景和温宝裕了，连原振侠、胡说也大笑特笑，白素竟然也不念多年夫妻之情，笑得弯下了，直不起来。糟糕的是，我也得跟着大家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