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bu：在另一个空间中

小冰抬起tou来：“我不知dao，我真的不知dao。”

我gan到我实在无法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我dao：“走，我们回去再说！”

在小冰的脸上，现chushen切的悲哀来：“没有用，无法离开这里！”

我呆了一呆：“甚么意思？有人看守？”

小冰又摇着tou：“没有，开始只有我一个人，后来，那guan理员陈mao来了，他又走了，再后来，罗定来了，然后，你来了。”

我听chu他的话，十分混luan，有点语无lun次，我立时dao：“陈mao可以离去，我们为甚么不能？”

小冰望定了我：“陈mao不顾一切，从yang台上tiao下去，我没有这个勇气！”

一听得他那样说法，我不禁陡地打了一个寒颤！

陈mao从yang台上tiaochu去的，小冰可能还不知dao陈mao结果死在这幢大厦的天台上，致死的原因，是因为高空下坠！

从这幢大厦的yang台上tiao下去，会跌死在这幢大厦的天台之上，那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

然而，陈mao却又的确是这样死的！

一时之间，我不知dao说甚么才好，只是望着小冰。

过了好半晌，我才dao：“你有尝试过离去没有？你如果走楼梯下去，结果怎么样？”

小冰喃喃地dao：“走不尽的楼梯，直到你走不动，我试过了，甚么都试过了！”

他讲到这里，声音变得很尖锐：“我们在另一个世界里！”

我又呆了一呆，走过去，an住了他的肩tou：“小冰，镇定一点，你这样说，是甚么意思？”

小冰在不由自主地chuan着气，看来，连他自己也不知dao那样说是甚么意思。可是他仍然不断地dao：“我们在另一个世界！”

我不知如何才能令小冰镇定下来，这时候，门打开，罗定像是幽灵一样地走了进来。我说罗定走进来的时候像幽灵，是因为我的确有这样的gan觉，他的面se苍白，双yan无神，行动之际，几乎一点声息也没有。

我望了罗定一yan，又向小冰dao：“你曾经打过一个电话回去，那是怎么一回事？”

小冰望着我，嘴chun抖动着，好一会才发得chu声音来：“连我自己也不知dao，那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有点怒：“电话是你打的，你应该知dao那是怎么一回事！”

小冰苦笑了起来：“那是我不知第几次试图离开，我在楼梯中向下奔着，一直向下奔，虽然有着走不完的楼梯，但是我还是向下奔，我…这实在是很可怕的，走不完的楼梯，就像是一个噩梦！”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tou望着我。

我点tou，表示同意他的话，走不完的楼梯，这的确只有在噩梦中才会发生的事，而在现实之中，如果有了这样的事，当然很可怕。

小冰继续dao：“我不断向下奔，忽然，我看到了guan理chu1，那是二楼，我知dao有希望了，我又继续向下奔，guan理chu1明明是在二楼的，可是我又不如奔了多久，仍然是楼梯，无穷无尽的楼梯！”

他请到这里，不由自主，chuan起气来，停了片刻。看到他这zhong情形，我怕cui促他，会使他说来更加杂luan无章，是以并不chu声。

小冰又dao：“后来，我想起二楼有一个电话，我不想chu去了，只想回到二楼，去打一个电话，我又转tou向上，又不如奔了多久，我又看到了guan理chu1，我想走进去，可是像是有甚么东西阻挡着我一样，我用尽了气力，才挤到电话旁边，打了一个电话，事情就是那样。”

我呆了半晌，小冰那个电话的录音，我听过许多次了，他讲话的音调极慢，当时，我们几个研究电话录音的人，一致认为，那并不是小冰亲口对着电话讲话，而是事先录好了音，再特地以慢速度放chu来的。

然而，现在听小冰说来，却又全然不是这一回事了。

我问dao：“是你对着电话讲的？”

小冰dao：“是，我也听到我太太的声音，不过，她的声音，听来很尖锐，快速，好像是录音机弄错了播放的速度，像鸭子叫一样！”

我不禁shenshen地xi了一口气：“而你的声音，听来却像是录音带在播放的时候，弄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