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宣叹了一声，问卫白二人：“原来像‘白蛇传’中许仙那样的男人，真是有的，妻为他上仙山盗灵芝，救他的命，受尽苦楚，真心真意地他，他竟然还嫌妻不是人！”

李宣宣分明是在问卫斯理：“你知那是甚么吗？”

李宣宣微微一笑，向王大同：“大同，拿来吧，那东西不属于你的，你本不知那是甚么！”

白素毫无异议，站在李宣宣的一面，立时：“甚么样的人都有！”

她想数说王大同的不是，可是由于太失望了，以致难以找得适当的词句来。

卫斯理踏前两步：“那就是你王家的传家之宝，许愿镜！你把它到哪里去了？”

白素的话，已令得祖天开大是震动，接着，李宣宣的话，在他听来，更是如同命夺魄一样：“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下手又狠，斩草除，也难怪一直内愧于心，疑神疑鬼！”

卫斯理大乐，纵声哈哈大笑。

白素接得极快，也笑着：“开叔逗你玩的，就算他当年曾过亏心事，一直怕冤鬼来索命，也不该把账算在你的上！”

王大同声音嘶哑，叫了起来：“我不知，我不知甚么是‘西卜拉达’，我不知。”

卫斯理则略有保留，他盯着

白素竟然一字不易，用了卫斯理的话：“也没有甚么，略作推理，就可以知了！”

开叔大叫一声，面如死灰，一个踉跄，倒退了一步，手中的大刀，也落到了地上，抖得筛糠一样，指着李宣宣，惨叫：“你…不是人！”

王大同为自己辩护：“你…你不是人。”

但是一转念之间，卫斯理也就明白了！

卫斯理一扬眉：“也没有甚么，略作推理，就可以知了！”

刚才卫斯理的话，已令得李宣宣大是惊愕，这时，她更是不由自主，霍然起立，失声：“素，你真了不起，更了不起！”

祖天开又大叫一声，一挫，坐倒在地，双手抱住了，全发抖，竟然号淘大哭起来。

白素一开，居然这样说，连卫斯理也大意外！

卫白二人一来，祖天开手中的大刀振得更，在一连串密如联殊的“呛啷”声中，李宣宣首先开，声如银铃，动听之至。她：“两位来得正好，开叔把我当作索命的冤鬼，要把我砍成两半哩！”

神情惊恐，哪里像是举世闻名的大国手，简直就是一迷途的小羔羊！

卫斯理也曾想到过开叔和王老爷两人，当年得到那许愿镜时，用的手段可能十分不正当，其中多半还涉及人命。现在，白素只是肯定了这一而已。

李宣宣望了卫白两人半晌，神情欣羡：“你们真幸福，不像我…一心一意丈夫，丈夫却一直不信任我，怀疑我！”

但是一转念间，卫斯理已明究竟──李宣宣从间来，在世，昧心的事，可以掩饰得住，一到了间，所作所为，还能隐瞒吗？只怕是祖天开的同谋王老爷，早在间把一切全供来了！

卫斯理刚想作一个假设，白素已然：“那东西，照我看，是一仪，有了它，可以很方便从间来，到间去，而不必那么艰难从地底冒来！”

祖天开刚才手执金刀，神威非凡，此际犹如一堆烂泥，李宣宣转向王大同，幽幽地唉了一声，神情极其落寞，声音之中，也大是哀伤，她：“原来‘西卜拉达’真是在你那里，唉！我真是失望，你竟然…竟然…”

李宣宣说到这里的时候，向卫斯理望来，秀眉微扬，神情挑战。

从他这情形看来，他当年所的事，真是亏心之极！奇怪的是，李宣宣何以会知？

李宣宣怡然：“你说对了，我不是人，所以你不必怕，我不会有人的恶行！”

本来，李宣宣控制了一切，像是她要怎样就怎样。这时，卫斯理陡然说了那么一句话，李宣宣不禁大是惊讶，呆了一呆，才由衷地：“卫先生，你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