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洛虽然已经死了，可是怕仍然瞪大看，仍然像是在望看我们，要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会照他的遗言去。

我们四个人，在看看罗洛的灵灰，装在一只瓷瓶之中，瓷瓶又被放一只致的盒，盒再被埋土中之后，各自又在石碑前站了好一会。

那四个人是：（一）荣生博士，人探险家，世界上几家大学的级顾问。别的探险家最痛的是探险的经费，但他不必为此担心，有好几个大规模的科学基金机构，随便乐生博士提甚么条件来，都可以接受。乐生博士五十岁，壮如，学识渊博如海。

他不断看气：“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将我屋中的一切全烧掉，在我死后，立即行，答应我！”

所以，我应该将罗洛临死之际，在他病床前的四个人，作一个简单的介绍。

罗洛住在郊外，是一幢很不错的平房，罗洛将原来的格式改变了一下，成为一间很大的工作室，和一间很小的卧室。

是以，我们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声的，我们齐声：“好，将你屋中的一切，所有的东西全烧掉！”

（四）我，卫斯理，似乎最不值得介绍了，表面上是一间分公司的经理，实际上无所是事，对一切古怪的事情全有兴趣，并且有写作兴趣，如此而已。

（三）阮耀先生，收藏家。这位先生是一个怪人，收藏一切东西，从玻璃瓶到珠宝，从矿石标本到邮票，凡是一样东西，有许多不同类的，全在他收藏的范围之内。他享受了一笔丰盛到他这一生无论怎样化也化不完的遗产之后，就成了这样的一个收藏家。他住的地方我们称之为“方舟”因为就像是诺亚方舟一样，几乎甚么都有，而他自己，则为它的住所定名为“芥居”那是取“须弥纳于芥”之意，意思就是它的屋中，须拥世界中所有的一切，他全有，阮耀，四十二岁。

我们一起离开了坟场，登上了阮耀的车。

可是，罗洛毕竟才死不久，在他未死之前，我们都曾亲答应了他的，而最主要的是，他临死之前的那狞厉的神情，在我们每个人的脑海之中，印象犹新，没有人敢在想起他那神情之后，再敢不照他的话去的。

其他三位都难过地摇看，默不作声。

那可怕的狞厉的神，实在很难用文宇形容，我只能说我当时的觉。我当时的觉是，如果我们四个人不照他吩咐去的话，那么，他死了之后，化为厉鬼，也一定会来找我们算账的。

（二）唐月海先生，人类学家，他的专题研究是亚洲人在地球上的迁移过程。他的一篇洲人由北向南移的论文，被视作权威着作，四十九岁，潇、随和、好装饰，看来像个公。

被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那样瞪望看，自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是以找轻抚着他的，使他的蛙合拢，然后，我叹了一声：“我们失去了一位老朋友！”

罗洛的死，只不过是这件事的开始，这件事以后的发展，是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谁也料不到的，而又和在场的四个人，有极大的关系。

我们四个人到了罗洛的家中，先用砖，在泥

四个人之中，乐生博士最先开，他：“好了，我们该遵照罗洛的吩咐，去理他的近了！”

罗洛长长地吁了一气。

当他在说那几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可怕到了极！

事实上，罗洛已经死了，就算我们完全违反他的意思，他也无从反对的，他不能像生前那样，用最刻毒的话来对我们咆哮，也不能像生前那样，用他的拳，在我们的脸前晃看。

这一气，是他一生之中，呼的最后一气，他就在那刹间，死了。

原来的园，罗洛全铺上了泥，变成了一大片光秃秃的平地，看来实在不顺，但这时，对我们的焚毁工作，倒多少有帮助。

显然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觉，其余三个人也是一样的。

乐生博士在那样说的时候，我们都可以看得，他的真正意思，是在向我们探询，是不是要真的照罗洛的吩咐去。

当我们四个人穿看丧服，乘坐看那样的一辆老爷车，到罗洛家中的时候，沿途看到我们的人，都以为我们是在拍一古装片。

，答应我！”

是以，我们一起叹了一声：“好吧！”

汽车也是同一类东西而有许多不同类的件，是以也是阮耀的收集目标之一，这一天，他开来的是一辆罗洛生那年厂的老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