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素说完，他才大声叫：“你错了，我不是人大盗！”

田活双手岔抱在前，摆一副顽抵抗的神态来：“你只问好了，你们谁问都行，反正我决不说一句谎话，字字实言。”

我想起他才来时的恭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阁下何前恭而后倨。你别忘记，蓝丝的话还没有问完！”

我：“譬如说，偷了人去，有什么用？或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要去偷人——人事，总有一个目的，何况这事，并不容易！”

当时，田活面对蓝丝的降术，面对和我的争论，都侃侃而谈，很是镇定，可是此际，白素的两句话，却令他了阵法。

后来，据白素说，她的这法，叫作“痛下针-”是治重病沉-的方法，见效则已，不见效则死，对付田活这个糖式的无赖，唯有此法了。

当白素说的时候，田活一直面无人地望着白素，一面不住摇。

我：“好，请问，刚才你对黄堂所提及的“人大盗”大兴趣，是为了什么？”

而蓝丝显然不擅于应付此类情形，所以我：“蓝丝，可不可以由我来代问？我完全知，你想问些什么！”

田活：“你们害不害我，我都是那么说。”

田活不服：“为什么？”

他激动地了几气，大声：“陈博士，我们走，我来错地方了！”

田活震动了一下：“是，我知很多事，但是我不会说——我不会说，这是实话，不是谎言，你们用降术供，我也不说！”

白素仍是一贯地优雅，说的仍是那一句话：“你就是那个人大盗！”

白素接着，就有条不紊，把如何几次失盗人时，都有科学家在开会，如何查他也在，又如何得知他在新加坡，忽然失踪了半年，都说了来。

田活居然来了兴趣，大声：“是啊，对于这一，你有什么看法？”

当时，连我在内，所有人对白素忽然向田活提这样的指控，都大是愕然，所以人人不声，只是留意看事态的发展。

陈岛也不值田活的所为，冷冷地：“要走，你自己走，对心中有不可告人秘密的人，我没有兴趣和他朋友！请吧！”

他此言一，-那之间，气氛张之极。

因为他这句话，说得很是肯定，如果他说

蓝丝：“可以，你代我问，效果一样。”

我：“我可以相信什么也没有，但也相信你知一些事！”

白素：“我有推理作支持，你——”

我在这样问的时候，已向白素使了一个，自素立时会意，我是邀她一起田活“随便谈谈”在如今这情形，两个人之间，若是合得好，你一言，我一语，要突破田活的防线，就容易多了。

他连声音都变了，叫：“什么？”

我：“你对这桩怪事，有什么看法？”

白素微笑：“因为据分析，你就是那个人大盗！”

田活反问：“有什么看法？”

我就知他所为“字字实言”是什么意思，他只要对每一个问题说“我不能告诉你”这就不是谎言，而是实话了！

白素神态温和，语言动听，本来听她说话，有如沐风之，可是此际，田活听了这句话，如同遭了电极一样，直了起来！

：“因为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我不禁有恼怒，因为田活在玩语言逻辑上的把戏，令得蓝丝无法问下去——且问下去的话，也一样是重复的回答。

田活仍是充满了敌意“这样的怪事，除非没有好奇心，不然，人人都有兴趣！”

田活像是料不到陈岛会这样，他先是呆了一呆，接着，竟像是小孩吵架一样，：“好…好…我早该知这样的结果，你本来就是卫斯理的朋友。”

他倒反问起我来了，这实在令我有不好应付，这时，白素接上了力，她：“这应当问你！”

他整个人，竟像是上了机簧一样，到东，到西，足足了好几十下，才叫：“你什么证据也没有，怎可以这样说！”

要突破他渲个防线，得用些特别的方法才行，我装成很随便：“别张，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蓝丝姑娘，也不会真的害你，我们随便谈谈。”

田活哭丧着脸，叫了起来：“太不公平了，我什么也没有，你们却一直在追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