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小郭却只好苦笑──游救国一咬定说那是鬼，小郭虽然到可疑，但是也说不所以然来。

游救国这一番话说的洒脱之极，简直已经勘破生死，我在听小郭转述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对他佩服不已。

我冷笑几声：“真是好朋友情！”

我哼了一声：“先别说你想些甚么，游救国究竟有没有再见到那位鬼先生？”

小郭自然而然摇：“卫斯理对甚么事情都要寻究底，你把现在见鬼的事情告诉他，他就会先去查你外婆的名叫甚么！”

游救国又：“你不是有一个好朋友叫卫斯理的吗？我看过他的一些记述，他好象对人鬼很有兴趣，如果那位鬼先生再来，我一定尝试和他，如果没有被他抓走，我会把经过告诉你，你可以转告他，或许可以作为他那些记述的一份。”

这肯定反而使他的恐惧程度降低──正如刚才所分析，人到了自己都快要变儿的年龄，对鬼的恐惧程度自然相应减弱。

游救国想到的是，他可能寿快尽了──民间传说人在接近死亡之际容易见到鬼，他想自己就可能于这情形下。

小郭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他在见鬼之后，十分认真地认为自己即将死亡。一个人，尤其是一个老人，如果认定自己即将死亡，就会在心理上产生大的压力，使生存的意志消失，结果会形成死亡真的很快来到。”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太过分了！”

小郭了。

他并不畏惧死亡的来到，他本没有任何牵挂，自从几十年前冒充他人的份之后，他原来的亲人，早就完全失去了联络，生死不明。

游救国在当天晚上就再次见鬼。那天，在白天他向小郭夫妇说了他见鬼的经过之后，心里更是平静，到了晚上，他在书房，故意不开灯，等候鬼先生大驾光临。

游救国会被那鬼脸吓得昏过去，是因为他实在毫无心理准备，再加上那鬼脸实在太恐怖的缘故。

他并没有女，在妻逝世之后，他早已立下遗嘱，把财产以游圣、游救国、卢振中、卢喜鹊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失学青年。

反而是游救国笑着对他说：“不是鬼是甚么？我想通了，并不害怕──我年逾古稀，可以说行将就木，还有甚么可怕的？如果这位鬼先生再来，我要问问他为甚么要来找我，是不是每个快死的人都会有鬼来缠？还是他知我也快变鬼了，所以先来打打情？还是他在世有甚么牵挂末了，要托我些甚么？”

小郭摊了摊手，也不知他这样的动作是甚么意思，多半是表示他心中对我的认知确然如此，无法作虚伪的掩饰，真是岂有此理！

红绫却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温宝裕总算知转过去，白素则微笑。

却说当时游救国：“那也无所谓，我冒充别人，过了几十年，真真假假，已经完全没有分别。人的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符号，人的份在死亡之后都是一个死人。开始的时候，总是怕被人看穿自己是冒充的，现在还有甚么关系？”

这小郭真是可恶，竟然在背后用这样的语言形容我。

我了一气，温宝裕已经叫来：“你的意思是，有人用这方法，想游救国早死－－谋杀！”小郭：“我确然这样想。”

到了接近午夜时分，背后有东西的那觉烈袭来，他了一气，虽然说不害怕，可是觉总很不自然，

小郭：“现在我把当时的情形告诉你，证明我不是背后这样说你，当面也是这样说。”

小郭无话可说，想了一想，才：“要不要我们来陪你？”

他在仔细想了一会之后，觉得那情形除了是见鬼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小郭听游救国所说的经过，虽然他并不是不相信有鬼魂的存在，可是他却到事情并非百分之百的“见鬼”

亡是必然会来临的事情，所以对于死亡不会十分害怕。

目前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小郭夫妇，所以当天他就把小郭夫妇找来，告诉他们这情形，并且说自己的想法，要小郭夫妇负责那基金的运作，以及办理他的后事──最主要的是他要和卢喜鹊合葬。

游救国摇：“不用，在我去了之后，你们也不必伤心，照我的吩咐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