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bu：两个倒霉的小偷

他讲chu这样的话来，我倒无法可想了，我们两人都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着。

不一会，到了徐月净家中，我们仍然相互问不说话，徐月净在他房间后的小院子中，堆着雪人，他自然不是对堆雪人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他有意避开我，不肯和我谈话而已。

我也不去理会他，自顾自在房间中盘算着，一直到吃过了晚饭之后，天se全黑了下来，我们才开始说话，是我先开口，我dao：“好了，和尚儿子，我不要你陪我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你放心，别的和尚不会捉我，因为我不是去偷他们的东西，而智空和尚就算捉到了我，他也不会声张chu来，因为我是去偷那块古怪的雨hua台石，他不敢对人家说他有一块那样古怪的石tou。”

我的诡辩使徐月净一时之间，难以应对，他只是dao：“我还是不去。”

我笑着：“我gen本没有要你去，而我也早就盘算好了，和尚都要zuo早课，智空和尚也不能例外，我们半夜偷进寺去，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一到清晨，和尚全都到佛堂念经去了，我们就偷进禅房，偷了那块石touchu来，guan保万无一失。”

我心中实在还是想徐月净和我一起去的，老实说，一个人去zuo那样的事，总有点不自在，所以，我故意在我的话中，用“我们”这两个字。

徐月净默不作声。我又dao：“这块雨hua台石，既然如此之怪异，说不定有着极高的科学价值，如果让他一直埋没在禅房，那实在太可惜了，你可知dao雨hua台石的来历么？”

徐月净听得我忽然之际，转了话题，他也不禁一呆：“雨hua台石的来历是什么？”

“全世界，只有南京雨hua台，才有那zhonghua纹mei丽、质地晶莹jianying的石tou，当然不是地上长chu来的，它是天上掉下来的。”

徐月净dao：“别胡说了。”

我笑dao：“和尚儿子，你自己见识少，就不要讲人家胡说，你可知dao“天hualuan坠”这句成语？”

徐月净不服气地dao：“当然知dao。”

我dao：“好，这句成语的上一句是什么？”

徐月净瞪了瞪yan，说不上来。我笑dao：“这就是了，你还是不知dao。“生公说法，天hualuan坠”这里面是有一个故事的。”

徐月净dao：“那和雨hua台石，又有什么关系？”

我dao：“自然有关系，生公是晋时一位高僧，叫竺dao生，他在虎丘说法，说得顽石尽皆点tou，他在南京说法，说得天hualuan坠，自天上跌下来的hua，都化为五se石子，所以这个说法的地方，就叫zuo雨化台，那些石子，就是雨hua台石。”

徐月净笑了起来：“你牵qiang附会的本领，倒是第一liu的了。”

我dao：“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领，那只不过是前人的笔记小说的记载而已。”

徐月净dao：“这zhong记载，如何信得？”

我dao：“当然不能尽信，可是也多少有一点因tou，天hualuan坠，化为五se石子，自然是没有科学知识的人所说的话，而如果从科学的观点来看，可能是有一颗liu星，化为殒石，穿过地球的大气层，变为千百万块小的殒石粒，落在雨hua台这个地方，当万千殒石粒坠下，不是正像天上的hua朵纷纷坠下么？”

徐月净笑dao：“好了，我说不过你。”

我也笑着，拍着他的肩tou：“本来就是，我想他那块雨hua台石，一定有着科学上的研究价值，说不定，我们两人，可以研究chu一些天文学上的意外新发现。睡吧，半夜我会叫醒你的。”

月净苦笑dao：“叫醒我zuo什么，我又不曾答应和你一起去偷东西。”

我笑了起来：“你怎可以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一定会后悔一世。”

月净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我们钻进了被窝，虽说我们都想睡一觉，再采取行动，可是却全jin张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后来，我们索xing不睡了，弄旺了炭火，详细地计划着如何开始行动。等了凌晨三点钟，我们离开了徐月净的家。

雪己停了，积雪很厚，才一开门，一gu寒风，扑面而来，令得我和徐接连打了好几个寒战，我们缩着tou，笼着手，ding着风，向前走着。我们开始上山的时候，风势颈疾，chui得我们两人，全shen都像是冰一上厚厚的pi袍子，就像是纸糊的，一点也ding不了寒。

月净的牙齿打着震，以致他讲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地，他dao：“怎会跟你来干这zhong事…”

我也一样发着抖：“已经来了，还埋怨什么？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有关石tou的事，我怎么会想chu来要偷来看看？”

我们咬jin牙关，ding着寒风，向山上走着，积雪又厚，脚高脚低，shen上又臃zhong，好几次跌在雪地上，在雪地上打着gun，我心中在想，只怕自有窃贼以来，没有哪两个小偷，有我们这样狼狈的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寺前，我们又不敢从寺正门进去，沿着围墙，绕到院后。我们沿墙站着，受到寒风的威胁稍小了些的时候，徐月净又叹了一气：“古人zuo诗，说什么踏雪寻梅，情调如何好，他妈的全是鬼话。”我搓得发红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