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达长叹了一声，没有说甚么，那一下长叹声，简直像是一块大石压向听到的人心，使我不由自主，在自己的上搓了好一会。

我没好气：“他还敢来见我们？”

白素：“这一暂时想不通，等见到了铁天音时，他必然有所解释。”

我在说到“要找的那人已找到了”的时候，伸手向何先达指了一指。

何先达慢慢移向墓前，再慢慢地伸手臂来，抱住了墓碑——猛哥已改立了石碑，刻的就是当日写在木上的字，他把自己的，抵在石碑上，抵得极，不一曾，在他的和石碑之间，就有鲜血渗来！

白素没有再和我争下去，那时，已经度过了漫漫长夜，到了破晓时分。我们三人的脚步又快，在听到了河滔滔的声音之后，更加快了脚步。所以，当东方幻了一大片彩霞时，已经可以看到那座“陈月梅之墓”了。

我叹了一声：“照我想来，他无论如何，难以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看来，那人手中只有一枚火箭，不然，红绫再度来去，他何以不再发？”

我想到这里，陡然一挥手：“真是铁天音——老十二天官的记录之中，一定有关于“神仙”的记载，他知“神仙”会在天上飞来飞去，所以带上了火箭——”

白素抢着：“我还本不知自己的母亲是谁！”

我说着，指了指那石屋。何先达连声：“是！是！

白素：“虽然手提火箭发很巧，但也很沉重，他不可能带太多，怪的是，他蛮荒，为甚么要携带火箭？难他早已预料到会遇上速的飞行？”

带着火箭，会使他行动不便，可知必有目的，他知会有速的飞行，他——

这时，何先达才从往事之中，清醒过来，他：“那次我和月梅来找你——”

那个叫麻责的苗人，听了大是兴——显然在这里守墓，绝非优差，能回苗峒去，当然再好不过。

白素的这一问，令得我也大是疑惑，对此，这人（他是铁天音也好，不是铁天音也好），到苗疆来，为甚么要携带火箭这样的武？

猛哥已经把墓修得很像样，在墓旁还有一间石屋。在我们走近的时候，石屋中有一个苗人走了来，见了我很是兴，快步迎了上来。那是一个很扎实的中年人，隔远就叫：“我叫麻责，猛哥族长叫我来看守这墓的！”

白素沉默了片刻，才：“他一定会来见我们——他心中并不以为他自己的行为不对，像他这，在儿童或少年时期，经过残酷的生活环境的人，会有一变态心理，认为全世界都亏负了他，他有权向全世界索偿！”

白素谈几句。

何先达——我相信他在那一刹间，真是又萌了死意的，被我一言提醒，陡然一怔，抬起。额上一缕鲜血下来，样甚是骇人。

有了这样的结论之后，我不禁大摇其：“虽然是传说，但所有的传说之中，有机会遇他的人，不会有坏心的，像他那样，用火箭神仙，若是神仙一还击，他能抵抗吗？”

他声言发颤：“是，我还没见过蓝丝！”

我大声说了一句：“你还没见过你女儿！”

他不是一撞上去，而是用力抵着石，以致血，看来更是骇人，以他的气力而论，我不怀疑他可以把骨压碎！

何先达这时，离墓大约有十来步，他不是不动，而是以极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在移动，双睁得老大，脯起伏，呼急促，双手握。

我再叙述往事，有间歇的时候，就和白素讨论铁天音的行为，两人一致的结论是：铁天音在老十二天官的记载之中，知了有“神仙”的存在，也可能知了和“神仙”联络的方法，他到苗疆来，是来寻找“神仙”的！

说到这里，我又有说不下去，因为若是说他有意要把外星人用火箭下来，那似乎有说不过去！

白素也皱着眉，显然她也没有想通这一。

我：“我会和她联络，要她来看你，我看你不会再离开的了！”

我知白素都没有他，白素自顾自把天亮之后摘来的鲜，一大簇，放到了墓前，然后和我并肩而立。

我走过去，拍打他的肩：“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告诉猛哥族长。一愿神虫要找的那人已找到，他不必到奔波了！”

白素的分析很有理，铁天音的童年，正是他父亲铁大将军自权力的位上摔下来的时候，必然影响他的心理状态，变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