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等我们明白过来，就对我们讲起亚船长临死前的情形来，原来亚船长在临死前的半分钟，神智竟是清醒的。

哥哥望着我，我缓缓了一气。

他自然是因为关心我们，所以才会那样的，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哥哥也决定了，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兄妹两人的脾气竟是那么相同，任何事情，一经决定，就再难改变的了！

他冲了房门，整个医院沸腾起来，他在走廊中冲撞，我和哥哥一起追去，他已疾奔了医院的大门，拦阻他的人，全被他击倒。

我竟不知回答，只是哭了起来。

天，他认得我了，他在叫我的名字，我一生之中，最快乐、最激动的就是那一刹间了，虽然他以前，千百次叫过我。

医生停了下来之后，托了托镜：“有过这样突然撞击之后，完全恢复正常的记载，但是，却没有这样的医疗方法！”

亚先生和哥哥，几乎是同时作决定，他们异同声地“好，我们将他搬离医院！”

亚先生十分焦切地：“至少，我们可以和医生去商量一下！”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只要搬医院，他就任得我我们怎样。

医生的回答是：“在医院中，责任上不许你们那样，但是在医院之外，我就不负任何责任！”

他讲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而且，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正常的人，脑受了重击，也会受伤，何况是他？你们有甚么法，可以掌握力量恰好不使他受伤，而又能恢复正常？”

医生缓缓地摇了摇：“我没有。”

哥哥和亚先生越吵越大声，亚先生竟然动了手，他先打一拳，哥哥立时还手，一拳将亚先生打得跌了六七步，撞在墙上，又跌在地。

当哥哥和他，一起倒下去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听到那“咚”地一下响，那是卫的，撞在路面石板上所发来的声响。

我正向前奔去，听到那一下声响，双脚一，就跌了一，因为我到这一下，撞得那么重，他的骨，一定被撞碎了！

哥哥直觉地叫了起来：“为了清醒半分钟，你想他死去？”

但是我们仍然不知他那样说是甚么用意。

亚先生今天一早又来，今天我们已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资料，例如亚船长第一次发现鬼船的地“里人”号停泊的准确方位等等，这些资料，不能在卫的上得到，只有亚先生，才能供给我们。

我和哥哥互望了一，当时绝不知他这样说，是甚么意思。

要将卫搬离医院，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先我们想将他扶走，可是他见到人，立时挣扎，他的气力之大，五六个男护士，给他打得七零八落，最后，还是哥哥抓住了他的双手，由医生替他注镇静剂。

可是，就在医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脚踢倒了医生，向前冲去。

亚先生没有昏过去，虽然他的撞在墙上，他抚着，摇摇幌幌地站了起来，可是他的神，却奇地兴奋，他先是望着我们两人，然后：“我没有对你们说过我儿临死前的情形，是不是？”

哥哥：“那就让我们试试！”

但是亚先生却决地拒绝了我们的要求，他的话说得很明白，他说他绝不能谋杀两个人，尤其，其中一个是因为帮助他儿而遭到了不幸的人的妻。

哥哥又和他吵了起来，哥哥的脾气，实在太暴躁了，但也难怪他发怒的，因为只有这一条路，可以救卫，就像当日，卫想用这个办法去救亚船长一样。

亚先生痛苦地搐了一下：“我儿遭受打击，是因为那护士要自卫，而我们可以作有限度的打击，使他恢复正常！”

哥哥立时嚷：“我们没有方法，可是你有甚么方法可以使他恢复正常？”

哥哥在他的后，拚命追着，终于飞将他扑倒在地，那时，已经了园了。

我伏在地上气，哥哥站了起来，卫倒在地上不动，然后，我看到他慢慢睁开来，他看到了我，他叫：“素！”

亚先生：“医院已经用尽了一切的法，可是有一样未曾试过，那就是打击他的！”

我和哥哥没有说甚么。

医生在办公室中，足足踱了二十个圈，才停了下来，我、哥哥和亚先生三人一起望着他，这一刻，真是张之至，我真怕自医生中，说一个“不”字来，那我们的希望又绝了一条。

控制自己情绪和彬彬有礼的绅士，想不到他也会变得如此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