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bu：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我将自己作了一番简短的介绍，并且说明了我和他认识的经过。

当我说完之后，电话那一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请你等着我，我ma上来见你。”

我陡然一呆：“先生，你在纽西兰，而我在…”

那位彼德mo亚先生，打断了我的话tou，dao：“我来见你，我立即就可以上机！”

我心中不免有点骇然，心想一定有甚么事故，发生在乔治mo亚的shen上，我忙dao：“mo亚他怎么了，是不是为了甚么事？”

那位彼得mo亚先生的声音很急促：“是的，我是他的父亲。”

我dao：“我已经料到了，发生了甚么事？”

彼得mo亚dao：“他疯了，我必须来见你，我们见面再谈好不好呢？”

一听得“他疯了”这三个字，我真是呆住了，我只是如此说了两声“好”再想问时，那边已经将电话挂上了，我仍然握着电话，呆了好半晌。

我脑中实在luan到了极点，在那片刻之间，我只能想到两件事，第一，我想到，就算我不打这个电话，彼得mo亚一定也要来见我的了，要不然，他不能一听到我的电话，说就要来见我。

第二点，我在揣测彼得mo亚所说的“他疯了”这三个字的意义，通常来说，这三个字可能代表着两zhong意思，一zhong是他真的疯了…神经错luan了。另一zhong，也可以说是他有了甚么异想天开的想法和zuo法，shen为父亲的，自然也会用这zhong字yan去形容儿子的。

尽guan我对乔治mo亚已经十分反gan，但是我还是宁愿是他又有了甚么异想天开的行动，以致他的父亲这样说他。因为麦尔lun已然死了。如果mo亚真的神经错luan的话，那真是太可怖了。

我呆了好久，才渐渐静了下来，现在，我除了等彼得mo亚前来和我相会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可zuo了，我又拿起那本杂志来，反覆读着麦尔lun自杀的那篇报导。

麦尔lun一个人独居，他住所之豪华，是令人咋she2的，当然，像麦尔lun那样的chuse的潜水家，有着丰厚的收入，是意料中的事。

报导说他有数不清的女友，但是他似乎从来也未曾想到过结婚，他遗下的财产很多，但是没有遗嘱。

这篇报导的作者，从多方面调查，唯一的结果是，麦尔lun是绝没有自杀的理由的，因为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如果过着像麦尔lun那样生活的人，也要自杀的话，世界上真是没有人可以活得下去了。

麦尔lun并不是甚么思想家，思想家会因jing1神上的苦闷而自杀，但是麦尔lun却是彻tou彻尾的享乐主义者，这样的人，会在高度的享受生活中自杀，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余下的一天中，我又搜集了一些有关麦尔lun自杀的资料。第二天中午，彼得mo亚就来了。

彼得mo亚是一个瘦削而高的中年人，和他的儿子，完全是两zhong类型，我一yan就可以看得chu，他的心中有着相当程度的忧伤，但是他却竭力在掩饰自己心中的这zhong忧伤，不让他显louchu来。

他是事业成功的那一型人，看来有点像一个不苟言笑的银行家。当他握住我的手，同时打量我的时候，我可以gan到他炯炯的目光，正在注视着我。

我请他坐下来，他立时dao：“我们似乎不必浪费时间了，乔治在三天前回来，我见到他，就可以看chu他有着极度的困惑，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他甚么也没对我说，我要知dao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他这样单刀直入的问我，真使我不知dao如何回答才好，他见我没有立即回答，立时又dao：“如果你不肯说，那么，我只好到mei国去，找麦尔lun先生，我知dao你们三个人是在一起的！”

当他提到麦尔lun的时候，我震动了一下，然后才dao：“麦尔lun先生已经死了，自杀的。”

这位mo亚先生听得我那样说，立时睁大了yan，他可能为了礼貌，是以没有立时chu声，但是我从他的神情上，已经可以看chu，他心中对我的观gan，决计不是恭维。

麦尔lun自杀，这是事实，尽guan我知daomo亚先生对此有怀疑，但是我也没有向他多作解释的必要，我只是转shen，在几上取过了那本杂志，打开，递了给他。

他先是望了我一yan，然后，迅速地阅读着那篇报导麦尔lun自杀的文章。

他一声不响，只是呼xi越来越急促，我也一声不响地等着他。

十分钟之后，他抬起tou来，声音有点发颤：“太可怕了！”

我dao：“世界上每天都有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