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要使大家兴，于是说到后来，他自己的声调也兴奋了起来，他过去斟了一大杯酒，一喝了一半，才向胡怀玉：“请带路！”

胡怀玉陡然之间打了一个寒颤，失声：“你想说明甚么？”

在任何人还未曾清楚究竟发生了甚么事的时候，胡怀玉又发了一下怒吼声，转就向外冲了去，原振侠一伸手，没把他拉住。

那两个船员并不知原振侠是何方神圣，可是看他连胡怀玉也可以大喝，倒也不敢声，脾气暴躁的那个闷哼一声，转就走。另一个还向那条大石斑指了一下：“这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胡怀玉、陈克生各自了，仲大雅表示没有兴趣，曹银雪自然“嫁从夫”原振侠等三人了冷藏室，那是一个设备相当完善的标本制作室，胡怀玉拉开了冷藏库的库门，拉一只盘来，盘中便用布包着那条大鱼。原振侠不等布拉开，就“咦”了一声。

那船员虽然疑惑，也不得不离去，等两个船员走了之后，胡怀玉仍然气呼呼地望定了原振侠，原振侠向大鱼一指：“你看仔细些，大鱼的鱼首分，受过鱼枪的伤和小刀的刺伤！”

胡怀玉脸铁青，伸手向那条大石斑一指：“还说没有，你们自己看！”

陈克生应声：“这就是那条三棘鱼！”

那不是甚么三棘鱼，只是一条普通的大石斑，任何人，不必是海洋生学家，也一可以看那是一条大石斑！

胡怀玉尖声叫了起来：“你和我都知这不是三棘鱼，三棘鱼有着珍贵无比的学术研究价值，这条鱼，只能拿来炒鱼球！”

陈克生忽然问了一句：“这些日来，我们对于活石的研究，有甚么成绩？”

而胡怀玉仍在怒吼，声音造成的混，惊心动魄，原振侠想要赶去，胡怀玉已和两个船员，一起推推拥拥，走了来。

胡怀玉首先发了一声怒吼——他，和别的人，都在那时，以为珍贵的古代怪鱼，遭到了破坏，有可能是故意的破坏，也有可能是于无知的破坏。

陈克生和胡怀玉两人，也是一呆，互望了一，神情惊疑之至——三棘鱼的特，就是背鳍上有三枚长棘，可是这时，白布包裹之下，很明显地可以看，这条鱼并没有这样的特徵。

胡怀玉陡然打了一个突，陈克生忽然叹了一声：“我想坦白讨论很久

那两个船员又惊又怒，一个脾气躁急的，已直了起来：“放你妈的，我们要一条死鱼，有甚么用？”

三棘鱼确是大喜讯，不要愁眉苦脸！”

两个船员一过来，陈克生就认，那两个人是抬了那条三棘鱼离开甲板的。他也知何以胡怀玉要把他们揪到这里来——三棘鱼变成了石斑鱼，胡怀玉一定以为他们掉了包，所以才大发雷霆！

胡怀玉一听得原振侠这样说，还大不以为然，额上青暴绽，声音嘶哑：“这两个人——”原振侠不等他说完，就大声喝：“等他们走了，我再向你解释！”

可是，当胡怀玉怒气冲冲，解开了白布，看到了那条鱼的时候，人人都呆住了！

陈克生这时，视线正从大石斑上收了回来——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这条鱼，这时他扬手：“回船舱去，别多问了！”

那两个船员一看到了盘中的大石斑，也呆了一呆，又探向冷藏柜看了一下，看到冷藏柜之中，再也没有别的鱼，两人这才叫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个船员叹了一声：“所长，你也不想一想，就算要掉包，我们上哪儿去那样一条大石斑去？说是我们从海上挑上来的，也得要有人看到！又不是小鱼，我们总不能偷偷钓上来！”

胡怀玉厉声指斥：“只有你们碰过大鱼，是叫你们掉了包！”

只听得胡怀玉的吼叫声，不断传来，不一会，就又听到了两个人的叫嚷声，那两个人在不断地叫着：“所长…所长！”

胡怀玉还想说甚么，原振侠陡然动了一下，扬手制止，他对那两个船员：“对不起，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所长的神很张，我保证，等他情绪平复了之后，定会向你们歉，两位请回吧，只当甚么事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