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十分有信心：“只是我暂时无法解释。把这些经过拍摄下来的人，可以解释。”

白素并不生气，也笑了起来，笑得有无缘无故：“他们──我不能肯定，可是多半是他们。”

白素一定也和我有了同样的觉，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向她父亲靠近了一些，白老大察觉到了，睁开来，望着她，把她当小女孩一样，抚摸着她的发，慨地：“许多年了，常福，是我在金沙江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一个十分的厨，当年，是尤的专用厨。由于他的烹调术实在，我把他从厨房中请来，表示对他技艺的赞赏，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礼遇，所以和我成了好朋友。他一直在金沙江中再也没有金块了才离开的。”

我和白素齐声问：“常福是什么人？”

白素：“是啊，那两只手，不属于曾现过的任何人，自然就是拍摄者的手了，这两个人，是我们的熟人，不然，他们把这景象拍了下来，不会送给我们来看，而且在最后，也不会向我们挥手致意？”

我作了一个鬼脸：“可是这个疑是本无从解释的。”

背景的一切为什么那么真实，也不成问题，因为本是真实的情形。为什么看到的人各不同的方言，自然也不成问题，现场拍摄，现场收音，自然就是那样。

白老大又闭上了睛，看来像是沉了回忆之中，尽他健康状况良好，也尽他可以说曾有通天彻地之能，可是这时，不可避免地，他脸上有许多皱纹，当他闭上睛沉思的时候，皱纹更是明显，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老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白素的话，真是听来玄之又玄，白老大笑骂：“你越来越能说了，究竟在说什么？”

我兴趣：“这样说来，他对金沙江畔的事，可说再熟悉也没有了。”

白老大：“现在还活着的人之中，不可能有比他更熟悉，当然，像外帮、鹰煞帮中的事，他还是不知的，可是哥老会的事，他一定知。前两年我见过他，他的家族，几乎包办了敦中莱馆中的川菜生意，一共有八家分店之多，他自己当然已经退休了。”

我和白老大同时笑了起来：“他们是谁？”

她简直认定那是实录，我知要说服她不是容易的事，但还是举了一：“如果是实录，那场字堂主和张拾来在密谋杀害龙的经过，是怎样拍下来的？若是一旁有人堂而皇之在拍摄，他们两人竟然一无所觉，那是不可想象有事。”白素皱了皱眉，显然她也想不通这一。

我：“如果他不肯来，我们可以去看他。”

白素：“其实还是一个疑。”

看到的一切，全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单是这一已令人难以授受。可是，正如白素所说，若是承认了这一切，暂时不去追究解释，其余的许多疑，就不再存在。例如实景拍摄，何以那么难拍的场面，会全然没有人知是在什么情形之下拍摄的？

我听得目瞪呆，心中也隐隐想到了一些什么，可是知又捕捉不到一个实在的印象，因为一切实在太玄妙，一时之间，令人难以接受。

（人生本来就如一台戏，人人都是演员，当一个人自己演自己的时候，自然是的演员。）

可是难以想象的是：在那个时代，如何有可能有人拿了几十年之后才现的摄影材去拍摄这些实际上发生过的事而又不被人发觉？莫非真是外星人的事？

如果拍摄的本是真实的情形，那么，看到的那些人，本不是演员，而是真实的，自然他们的“演技”无懈可击了。

白素笑了笑：“关于这一，我还想不通，可是我想，拍摄者一定有方法使他们不被人察觉，不单是那一场，就算是大厮杀的时候，他们也必然有办法掩饰自己不被发现，不然在这样的厮杀中，忽然多了两个外人而不被涉，也不可思议。”

我：“这就是了，你才说只有一个疑，现在看来，照你的设想，疑更多。”

所有的“演员”每一个都如此，而绝没有人认得他们是件么人──一个也没有？

白素却又摇：“我又不以为那是外星人拍摄下来的实录。”

白老大闭上睛一会“唉”地一声：“真是，没有一电影可以拍成这样，应该承认那是实事的记录，可以等常福来了，再和他详谈。”

白素笑着：“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在最后，曾向我们挥手致意──”我“啊”的一声：“那…两只手？”

我扬起了手：“别告诉我那一男一女的神仙会隐法，是隐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