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意犹未尽：“他只说了那些？”

而那两个“怪神仙”却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一直倒退着向后退开去，手中那个会闪光的睛，也一直对着他。

我有所悟：“自然，那断人一定逢人就说他的故事，广为传，知者甚多，所以片里就把这个经过，拍了去。”

白老大：“有，当他说到这一的时候，他表示了十分痛悔，又把自己的撞地，又打自己的耳光，旁观者都笑，他却十分认真。他说，当时，他想不到这一男一女是神仙，只当他们不知是什么来历的人，他知自己受伤之后又被人救了，是难以令人相信的事，他说他开始时，只不过是想问明白那两个究竟是什么人。”

白老大摇：“他没有说话，想必是行过的，我见他坐在有的板上的时候…像是齐膝断去的。士法截肢，在利刃将残肢切下来之后，要用烧红的铁去烙切，使切得到消毒，不致发炎，那痛楚，要能熬过来，也等于是再世为人了。”

那两个“怪神仙”一直退着，已退到了神牙台的边缘，看他们再后退一步，就要跌下去了，而就在那一-间，这两个“怪神仙”突然不见了。

白老大笑了一下：“我那时年轻气盛，听了张拾来有这样的能耐，颇想和他较量一下。问起，这才知张拾来已神秘失踪──哥老会看来向我隐瞒了张拾来杀死老龙的事实，因为后来我对这人发生了兴趣，多方向人打听他的事迹，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一。”

我“哼”地一声：“明明是他在为自己撇清。”

白素又问：“他的故事有没有说他不怀好意，人家──那两个神仙救了他，他反而还要害人家？”

白老大：“有这个可能，可是把这一节，在片中，用这方式表达来，是没有意义的。”

白素沉声：“那断人获救，不是细节，而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我哈哈笑了起来。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絮絮不休地诉说着他曾经拥有的金块，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三斤多重，有拳大小，听的人，也都笑他，因为他现在正在乞。

白老大一气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白素：“当时那两个…神仙替他施行的是‘札法’，会引致他膝盖以下分的坏死，他没有说曾再行的切除手术？”

“由于两个人突然不见，他才想到他们不是人，是神仙，神仙才救了他，他却起了歹意。他说，这时候他心中惊恐莫名，以为自己再也活不成了，所以才挥着刀，大叫大嚷了一会，像疯一样──他说的情形，和片上所看到的一样。后来，他觉神仙替他上的药十分好，断的疼痛，居然可以忍受，他咬着牙，爬过去，把自己的两截断，搂在怀中，下了石台。

“他多年以来，第一次-开了他的那柄利刃，他知，能活下来已经算是神仙打救了，那柄多年和他寸步不离的利刃，对他今后的生活来说，一用也没有。他爬到了江边，费尽辛苦，搬开了鹅卵石，把他一双断，埋了起来，就昏了过去。

我一挥手：“所以，千万别相信任何自传，没有一本自传所记的全是实话，只有可能，全是谎话。”

白老大没有理由连这一都不明白。声声说你是自己人，心里一定不把你当作自己人，只不过是想你以为他把你当自己人而已。真正的自己人，双方心中全明白，本不必放在上，这是千方不易的世之，白老大怎会不明白？

白老大：“只有那些，除此之外，他就没称赞张拾来的刀法如何神化，他这样说，只怕是讨好哥老会哥儿们的成分居多，因为每当他说到这时，给他的赐舍也特别多。”

果然，白老大随即失笑：“我打听到的张拾来的事，也不算太多。”

白老大这时想起来，还有幸然：“格老，那时他们可声声，把我当自己人。”

我：“自然，这是极隐晦的事，知的人不会多，也不会对人提起。”

白老大停了一会，才：“他说，后来则于这两人实在太怪，他才动了杀机，他一直握刀在手，就用他拥有的黄金去引诱他们…”

白老大笑了一下：“人在说到自己的时候，总不会把全事实全说来由，一定拣对自己有利的才说，这是绝对可以肯定的事。”

我：“最神秘的是那两个一男一女‘怪神仙’，照断人所说的故事看来，他们像是现代人，会不会恰好有什么西方的探险团，经过那里，救了那断人？”

“当他再醒过来时，有人经过，他哀恳人把他带回外帮的地盘去，他回到了外帮地盘之后的遭遇，就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没有理连这细节都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