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双眉锁：“我和他十他熟谂，他的一切，我就算不是全知，也知大半，真想不起他曾受过什么特别严重的打击来…只是在他离去前的大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喝大量的酒！”

在原振侠沉思中，博士已停了车：“我必须请你下车了！要是有答案的话，请写信通知了！”

大的打击之故。”

原振侠追问：“他当时的情形是…”

原振侠立即答应，打开车门下了车，博士又开动了车，向前驶去。那时候。原振侠的神恍惚，许多疑问在他脑中打着转，所以对周遭的情形，并不是太注意，他只是到博士的车一开动，另外一辆车立即也跟着发动，追了上去，像是在跟踪博士的车一样。

博士苦笑：“当时我们的反应就和你一样，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整个医学院中的宗教气氛并不是十分厚，但绝大多数同学都来自德国家，大都自幼受过宗教的熏陶，又素知他的为人，一听到提了这样的问题，都唯恐他会发表亵渎上帝的言论，所以完全没有回答他！”

原振侠忙：“一个人心中若不是有心事或愁绪，是不会每晚都惯地需要酒的麻醉的！”博士，表示对原振侠的意见同意：“是，当时我们几个和他熟稔的同学，都曾问过他…对了，现在想起来，他那时的神情，真像是有着十分重大的心事…可是当年年纪轻，只当他多半是为了失恋什么的事，借酒浇愁！”

博士还在为厉大遒放弃医学而可惜，原振侠到，在厉大遒的生命历程之中，一定有一件十分重大的事发生过！当然也是由于这件事，他才会回到乡下去隐居起来，再也不提医学的事！

原振侠仍然愕然：“还是很不明白，听起来…好像是…在某些方面，他和上帝起了冲突，而他…到自己终究敌不过上帝，所以才难过！”

原振侠：“他一从德国回来，就回到乡下老家，从此不再提他在德国留学的事，由此可知，如果他曾受到重大打击的话，一定是在德国发生的。博士，你好好地想一下，他曾受到过什么打击？”

博士的神情在拚命思索，想了片刻，又：“他没有得到回答，又挥着手，像是演讲一样，叫着：‘人，真是那么伟大？人，只不过是灵长类的一生而已，连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也不知，直是上帝造的吗？为什么把人造得这样脆弱’？他叫了之后，忽然又悲哀起来，十分哀伤地：“‘人总是人，人要替代上帝的职权，是没有可能的事！’他当时所讲的就是这些，我几乎每一字都记下来了！”

博士笑：“好像是这样。但是他再有天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怎会和上帝起冲突呢？”

博士想了一会儿：“好几次，他言又止，好像有着难言之隐。有一次，对了，那是他唯一的喝醉了酒之后肯讲话的一次，那次，我们好几个人在，他忽然问：‘人有没有权利，取代上帝的职权？’”

可是，当他到有这个可能时，博士的车早已驶得看不见了。原振侠自然也没有在意。沿着路，慢慢向前走着。

原振侠只好跟着笑：“是么，那可能只是他情绪上的事情。”博士叹了一声：“这次叙会之后的第三天，就不见了他，后来，才知他是不辞而别了。从那次之后，直到今天，才见到他…他的外形…没有半分似上，可是，他为什么要放弃了医学呢？”

厉大遒竟然会是冯森乐博士这样敬仰的一个人，这是原振侠绝对未想到过的事，也使他充满了好奇心，可惜厉大遒已经死了，不然，原振侠一定会向他追问何以忽然放弃了医学的理由！

原振侠喃喃地把厉大遒当年的那个问题，重复了一遍，仍然无法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原振侠愕然：“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