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这十来天，原振侠和他接的情形看来，厉大遒怪是有怪，但决不是如此孤僻的人！

三位女士又笑了起来，一个：“医生，靠祖产，祖先有产业，你明白吗？”

幸而那三位女士的发表相当，不等原振侠再问，大说：“我们母亲在我们小时候，常形容她见老的次数少，说是有三年，寒天特别冷，她替父亲送被去，就有了我们三妹！”原振侠听了，不知是笑好，还是惊愕好，夫妇之间见面少到这程度，也算是罕见的了。自然，在以前乡下的富豪家之中，可能有这情形发生，但通常都是男方另外有了堪眷念的女人，才会这样，但是听来，厉大遒的情形却又不是这样！原振侠再问：“令尊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大屋的一角？”

原振侠摇着：“不明白，我不明白何以你们对自己的父亲知得那么少？”

大：“是啊，我们母亲去世很早，他也没有续娶，后来离开了乡间，来到了大城市，那时我们三妹，还要人照顾，他就雇了人来照顾我们，造了一间大屋，他就躲在屋的三楼，也不让我们上去，连吃饭，一家人都是不在一起吃的！”

三人一起摇：“他极少和我们讲话，小时候，我们对他的印象是，他只是躲在乡下那幢古老大屋的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角落中，你当然知，乡下的大屋大起来，可以大得吓死人，哪像现在，有几间房间，就算是园洋房了！而我们家的屋又特别大，他躲在一角，谁也见不到他，还讲什么话？“

原振侠：“不！不！知病人的情形越多，对病人越有帮助！”

位女士异同声答：“他？什么也不！”

这情形，除了说明厉大遒是一个情孤僻的人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解释。

原振侠闷哼了一声：“至少，你们应该听他们讲过德语，就知他到过德国！”

三妹中的大摇着：“我妈妈也很少见到他，她是乡下一个穷家女，忽然厉家少爷－就是我爸爸，派人来提亲，那还有什么话说的，当然就千顺万顺地嫁了过去，厉家在乡下十分有钱，我祖父又故世得早，财产全由我爸爸掌着，我母亲日当然过得丰衣足，可是我爸爸不怎么见她，母亲倒是经常对我们说…”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他心中不禁暗暗骂自己一声“卑鄙”虽然他说的话，是毋容反驳的。但是他自己心中雪亮，这时自己不断地追问，只是对这位看来充满了神秘彩的厉大遒先生有了好奇心，想知更多一有关他的事而已！

说到这里，另一位女士打断了她的话：“这些家里的事，不必对人家说了！”

原振侠心想，原来，厉大遒不是到了年纪老了才怪的，年轻的时候，已经是怪人了！

他这样讲了之后，三妹沉默了半刻，大才问：“老人家的病已经没有希望了，是不是？”

原振侠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什么也不，那么，何以为生？靠什么生活？”

三位女士一怔：“少？到我们不明白了，你说的关于他的一切，我们听来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他又问：”那么你们的母亲呢？难令堂不向你们提及厉老先生的事？

原振侠叹了一声，又摊了摊手：“是的，只不过在拖时间而已！”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三妹并没有什么悲戚的表示，只是互相望了一，原振侠又想追问，可是又觉得这有故意在打听人家的隐私，所以一时间不知如何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