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的声音更温柔动听：“你为什么不问我，这次的任务究竟有多重要，值得我用我自己来作武？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一切！”

海棠的声音极低：“你明知不是的，何必这样…说？我一也不后悔，虽然当时，我的目的只不过要你作我此行的伴侣，可是，我一也不后悔！不论你对我的观怎么样，我…很兴…在我生命历程之中，占那么重要位置的人是你！”

他喃喃地问：“如果…我是你们组织中的一员，你会怎么对付我？”

原振侠早就想问这个问题的了，他缓缓地：“是不是在研究大祭师自圣墓中，带回来的那些薄片的过程中，你们有了重大的发现？”

海棠想了一想：“不知，我会…尽量利用他——当他还可以利用的时候。而当他没有利用价值之际，我就会先下手为，不择手段！”

原振侠听了之后，长长地吁了一气。海棠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柔情意，自然她的话是可信的，大可松一气！

人是最危险的动，在残害同类方面，会使用其他动所不会用的残酷、丑恶和卑劣的方法。不论是冠冕堂皇地残害，或是偷偷摸摸地残害，在人类有纪录的历史之中，在现实社会生活之中，都无时无刻不在行着。

原振侠到一片迷惘，过了好一会，才：“你的任务真的那么重要…值得你…使用…这只能用一次的武？”

海棠：“是！我知自己的卑劣，自然也知组织中其余人的卑劣，不会在我之下。如果我选择组织中的人作同伴，那个同伴，就会比沿途所遇到的一切凶险，更加危险！”

讲的是别人的事，和她全然无关一样——虽然原振侠可以毫无疑问，在她的神之中，看到她内心的那无可比拟的哀伤。她：“尤其是一个女的第一次，几乎可以成为一定达到目的的武！”

她说得如此之坦率，使得原振侠牙齿不由自主，因为的剧烈发抖而“得得”作响。他挣扎着：“你…对我的…态度，也是…一样？”

海棠叹了一声：“你明白了？你不会和我争功，会全心全意和我一起到达目的地。保护衣可以使我免受虫蚁毒蛇的侵害，但是绝防止不了另外一个人对我的加害。而且，如果我也不可避免地要想怎样去害他，这样我就永远无法达到目的。”

自然，在特务组织之中，人的丑恶更被集中，被提炼到了峰。特务和特务之间，除了利害关系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关系。

原振侠到了震栗——海棠说了为什么要选中他的真正原因，原因听来是如此简单，但其中却包括了不知多少对人丑恶的控诉！

人是危险的，在一些动园的，会有一个除了一面有铁栅，其余各面都密封的大笼，在笼前竖上警告的牌：“小心，笼内是世上最危险的动！”当参观者站在有铁栅的一面，向笼内看去时，可以看到笼内是一面镜，参观者看到的是自己——人！

海棠幽幽地叹了一声：“如果对你也是一样的话，我就不会把一切全告诉你了！”

虽然在长吁了一气之后，他立即又想到：真能松一气吗？但那只是模模糊糊的一想，他本不愿再想下去。海棠对自己是不同的，他心理上需要肯定这一，不然，他神会崩溃，无法支持下去！

原振侠苦笑着，他这时才知，他对特务组织中的成员的内心世界，所了解的是如此之少。这不是正常人所能了解的，即使是现在，他在震栗之余，也不认为自己究竟了解了多少！

人在丑恶的一面之外，多少还有良善的一面，但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几乎不可能再有良善的一面！

原振侠发了一下声，心中到一阵绞痛。事实的真相果然如此，那么风光旖旎的一夜，那么可以回忆一生的一夜，事实上就是那样丑恶，只不过是海棠为了达到目的，而用她自己作武，他只不过是被击败了、被利用了的一个可怜虫！

原振侠的声音苦涩：“我就是你梦中的那些怪之一？事实可能比梦境更可怕！”

原振侠心得十分剧烈，长长叹了一声。有一个问题，他是非问不可的：“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和你一起来，比我力、智力更好的人，在你们的组织之中，一定有很多很多！”

海棠这次并没有立时回答，只是无目的地挥着手。良久，才：“或许…我不知，但一定要有那一次的。当我懂事之后，我一直在噩梦，不知自己的第一次，会…会和什么人发生？在梦中，我见到的全是各各样令人恶心之极的怪，而我不得不和他们…”

真难以想像，她现在的倾诉也有着丑恶的目的？

在震栗之余，原振侠又到了一片迷惘——海棠呢？她是一个自小就接受严格训练的特务，在她上应该也只有丑恶，没有良善。但是，她为什么这时向自己说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