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室，校务主任站上了讲台，宣布：“各位同学，裴达教授的课程，暂时停止，因为他受了重大打击，现今的神状态，不适宜授课。”

至于就逮的疑凶，他的照片，自然登在每张报纸上，看来，他生得很潇洒，眉很，鼻也很，看来不像是杀人凶手。

而如今，他的实验室，连同他的实验纪录都被毁了，那对裴达教授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所有的学生都不声，大分现了愤怒的神情。因为他们全知裴达教授的实验室在科学上的价值。白质的化学分析在他的实验室中完成；酶的初步分类，在他的实验室中完成；还有许多许多生学上的重大的展，在他的实验室中完成。

一个国际科学基金协会，有鉴于裴达教授的科学研究的成绩，曾拨钜款来增添他实验室的设备，是以他的实验室堪称世界一准。

疑凶贝兴国和裴达教授住在一起，他打电话报警，但在警方人员赶到之后，他却被当作疑凶遭逮捕，警方在搜集证据，准备行起诉。

而这件凶杀案，更有一重极其神秘的彩，那就是警方在案发后，竟封锁了凶案的现场，不许记者去摄影。记者自然纷纷提责难，警方发言人的回答，也一字不易地被刊登在报上。

当一个女人开始就用直觉来判断一件事的时候，有经验的丈夫都知，最好的办法是切莫和她争论，不然将自讨没趣。

当时，所有在这个课室中的学生，似乎都有一预：以后，可能再也听不到裴达教授来授课了。当然，当时并没有人说这预来。

校务主任叹了一声：“正如刚才裴达教授所说的，一个普通的犯罪者，毁了一个科学家一生的工作。昨天晚上，教授的实验室，被一个或两三个小偷破窗，爬了去，当小偷发现实验室中没有甚么值钱的东西之际，就将实验室彻底破坏，我也不知破坏的程度，但据警方人员说，破坏得非常彻底，教授的全实验纪录，都不复存在！”

所以，对于贝兴国，我们的讨论，也至此为止。

那是十分彩的一篇短短的谈话。警方的发言人：“凶手是一个冷血的谋杀者，各位，现场的情形，太恐怖，我们不想那恐怖的情形现在报纸上，使每一个市民都受到震骇，所以，才要求各位合作，不可摄影，请相信警方，那不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凶手的谋杀行为实在太残酷了！”越是得不到真相的事，便越是会引起更多的传说，于是各各样的传说，便传了开来，有的说裴达教授的被切了下来，有的甚至说裴达教授被剥了。

但是，谁可能肯定那样说呢？杀人凶手不见得个个在脸上有标志，写着“凶手”两个字。

说的人，都言之凿凿，彷佛他们都曾亲听到了一样。但是事实上，自案发之后，最明能的摄影记者，至多也只能摄到凶宅的外面而已。

但是，当第二天又发生了变故之后，警方前来调查时，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持说他们在昨天，已有了烈的预！第二天，所有的报纸上，都以裴达教授的惨事，作为条新闻：国际著名的生学教授裴达，在寓所被谋杀，疑凶贝兴国当场就逮。

我本不认识贝兴国，但在案发后，我和白素曾讨论过贝兴国。白素持贝兴国不是凶手。我问她为甚么，她说那是她的直觉。

那是轰动的大新闻，其所以轰动，不但是因为死者裴达教授是一个知名的人，而且，还因为疑凶贝兴国，是裴达教授行研究的得力助手。

学生自然也知那实验室在裴达教授心目中的地位，因为平时，只有成绩最好的学生，才能获准他的实验室去，他的实验初级助手。而曾经去过他实验室的人也都知，在他的实验室中，即使讲话讲得略为大声一些，那么，下次就休想再有机会他的实验室！

而且，贝兴国的年纪很轻，是受过等教育，而更成为小市民谈论资料的是，贝兴国和裴达教授的同父异母妹妹裴珍妮，正在恋中，两人订了婚，只等教授新的研究课题，稍有成绩之后，两人便要结婚。

学生中立时有人叫：“他受了甚么打击？”

整件案，虽然轰动，但和我扯不上关系。我在公共场合，见过裴达教授一次，那是庆祝裴达教授对西藏绿蝶的生长发育过程有所发现而设的一次酒会，我甚至未曾和他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