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白素才缓缓摇着：“当然，几十年，在一个人的上，是可以发生很大的变化。”我陡然想起，我在来的时候，在航机上看到的报纸上，有一段消息，这段消息，我在看到的时候，并没有加以多大注意，但现在却非要提来不可。

卓长咧着嘴，朗地笑了起来：“博士不算什么，我活得从人长命，博士衔，也就容易多些。”

各位也看过前面，卓长对金的叙述，怎么能把这样一个牧场主的女儿，和先秦诸，和中国古代史，和欧洲的大学，和那么负盛名的一位大学者联系起来呢？

白老大“呵呵”笑着：“还会是谁？情真是伟大，不是教授要到法国南来，你以为凭我酿的酒，会把卓老从他的南洲王国中拉过来？”

卓长才讲到这晨，我已经不由自主，站了起来：“等一等，你说是是谁？”

场？去什么？”

他又有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ＭＪ比我好，也不知她是怎么打的主意，只攻一门，很有成绩。她学的是历史，对先秦诸的学术，以及秋战国的历史，乃至秦史，都有十分刻的研究，她——”

可是，金就是源教授，这位学者中的学者，学问渊博得她的学生要形容她时，不知选择什么字才好，再著名的等学府，能请她去讲一次话，都会当作是校史上的无上殊荣！

我知卓长后来曾“好好地念了一书”但是我却不知他学的是什么，我想了一想，把这个问题提了来。卓长的神情，有忸怩：“开始上学堂，我再也想不到自己可以活得那么长命，所以急得不得了，见到了什么都想学，结果是贪多嚼不烂，到现在，一专长也没有。”

卓长：“金。”

卓长嫌我太大惊小怪：“那就是金，后来她嫌自己的名字太俗，改了一个单名，叫源。名字有什么俗不俗的，像我，叫长，就叫长，不能因为了博士，就看不起自己原来的名字。”

卓长在大发议论，我却早已傻掉，和白素互望着，白素的神情，也和我一样，到那几乎是不能理解的一件事。

醉木回来之后，才使卓长知除了他长大的草原之外，外面还有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那不同的世界里的人，可能本不懂怎样养，但是懂得其它很多很多事，金现在就在那另一世界生活，学她以前不懂的事。

卓长决定，他也要上学堂，去学一些除了养之外的东西。他一下了决心，行动简直疯狂，有识字的贩一到，就被他缠住了不放，一个字一个字地学着，很快把他带了另一个新天地。

令我觉得惊讶的主要原因，可以是由于他豪的外型，直的谈吐，看起来绝不像是一般通常见到的博士！

卓长开始，疑惑着，犹豫着，但每当金有信捎回来，醉木得意地告诉他有关金的情形时，卓长就开始有了打算。

卓长神气地一腰：“去上学堂。”

卓长一直在叙述的金，就是国际知名的大学者源教授。

我“嗯”地了一气，好一个小买卖。这个“小买卖”至少包括了数以

白素：“爹，原来老爷讲的金，就是源教授。”

卓长摊开了大手：“小买卖。”

我心中实在是惊讶不已，但继而一想，我的惊讶，真没有理，算他二十五岁那年开始识字，他今年九十三岁，有将近七十年的时间，只要肯发奋向上，拿多几个博士衔，当然有可能。

而在四年之后，他终于也离开了氏牧场。

白老大这样一说，我又再度傻住，指着卓长——这是一相当不礼貌的行动，但由于惊讶太甚，所以我也顾不得了：“你…就是那个住在南洲…充满了传奇，建立了联合企业大王国的那位中国人？”

卓长有不明白地望着我，我苦笑了一下：“她…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先秦文化的权威，世所公认的学者，我知她姓，曾在欧洲各个著名的大学中教汉学，现在世上著名的汉学权威，几乎全是她的学生，或者是她学生的学生，她…这位教授的名字，好像是叫源，一个很男化的名字。”

我咽下了一：“金…金？”

我不自觉地眨着，卓长作了一个手势：“金说要去上学堂，我本不知那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可是──”

白素微笑了一下：“老爷太客气了，我记得我小时候，爹对我说过，他在念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个怪人，年纪比所有的学生都大，念起书来，比所有的学生都拚命，不到两个，就到了一个博士衔，这位怪人，多半就是你？”

我越是想，脸上的神情就越古怪，白老大在这时又走了来。

而现在，我们正在法国南，离里昂并不太远，卓长到这里来，是不是为她？

那消息说，国际汉学家大会，就快在法国里昂举行，届时，公认的汉学权威源教授，会以九十龄，应邀在会上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