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素提的这个新理论，我正想鼓掌，却已听得暴雷也似地一下喝采声，从楼下传了上来。那一下叫好之声，震耳聋，突如其来，连白素都不免吓了一。

天工大王哼了一声：“和整个宇宙相比，这个生命又何其渺小！”

我还没有来得及有反应，白素又有了补充：“所以，如果说有生命的话，那么，情形就很特殊丨丨”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神情凝重，显得她将要说的话很是重要。接下来，她缓慢地说：“那情形是：地球上所有的，是一个生命。”

当然，我们立刻听这一下喝采声，乃是天工大王所发。我一步跨到书房门，向下看去，只见天工大王由戈沙漠、红绫、温宝裕拥着，站在客厅中间，人人抬向上，各人表情不一。

其中以天工大最是激动，他那把大鹤釉诓蛔《抖，张大了，间发一阵怪声，双手挥动，带起宽大的衣袖，发阵阵劲风，声势甚是骇人。

天工大王神情严肃，像是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是一篇很重要的宣言一样。

戈沙漠惊叹：“这个生命何其庞大！”

天工大王对红绫的看重更乎我的意料之外，他竟然：“叫小宝去，你在这裹听我说，我若有不到之，你来补充。”

看到这情形，我知他一定由于白素的话，引发了他的想像力，使他类旁通，更一步想到了许多他以前想不通的问题。

，而都连加农却生活在海洋中。”

天工大王老实不客气，先大模大样坐了下来，再向温宝裕：“拿酒来！”

我立刻问：“是怎么一回事，愿闻其详。”

红绫此言，得我心丨丨她知我急，要先听天工大王讲个究竟。

这时，天工大王像是已经缓过气来，他又大叫了几声‘好！太好了！’然后又：“真是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

红绫忙：“我去备酒，你且先说起来。”

他们以为这样说，一定可以得到天工大王的赞许了。谁知不但天工大王，连红绫也大摇其。

这些当然都是他们完全听到了白索的话之后的反应丨丨我和白素讨论得了神，竟没有发现他们是甚么时候来的。

他说到这里，略停了一停，向我们望来。各人都，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老一少有这样的反应，连

小宝已经把酒取到，竟用了一苹海碗，天工大王端起碗来，一气就把酒喝完，这才：“地球上所有的，本可以互通丨丨不断地在变成蒸气，而蒸气也不断地在变成。从太平洋南变成蒸气的海，说不定就在丹麦上空化为雨，落下来之后，变成一条小溪的一分。”

白素的这个设想，的确十分奇特，所以我要肯定一下。

他又喝了一大碗酒，继续：“这是生命的一循环丨丨也可以把它当作是的生命中的循环系统。所以地球上所有的，所有两个氢分和一个氧分合成的质，都是同一个生命。”

白素想了一会，才：“你也太古板了丨丨就是，何必拘泥于湖海之分，岂不闻“天下弱三千，都是一家’。地球上所有的，都可以互通，本上是一。”

两人又：“然则在地球上，的生命应该是最庞大的生命了。”

我呆了一呆，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就属于同一个生命？”

戈沙漠当然无从反驳丨丨别说是地球上所有的，就算是整个地球，也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而已。

白素的回答来得很快：“是，就是如此丨丨不但是所有的，而且还包括了所有的冰，和所有的蒸气。”

他可能是太兴了，一面说，一面手舞足蹈，间还同时发了许多表示喜的声音。

天工大王仰着：“宇宙之间，多少事都在想像之中产生，只要想得好！”不等白素再说甚么，天工大王又：“我也本不必去找甚么四嫂了，就刚才那一番话，令我茅顿开丨丨我知的生命是怎么一回事了。”

白素在我边回答：“阁下太过奖了，我只不过一时兴起，随便想像而已。”

不等我再发问，白素一步发挥：“冰、、蒸气丨丨的三态，是三位一，就像一个人的有血、骨、一样，都是同一个生命的组成分。”

白素这一番话，虽然我一听之下，立刻可以认同，可是却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把这情形说得如此。

天工大王说话之前，先向白素拱了拱手：“我的想法，是受你的启发而来，请多指教。”

红绫则双眉皱，正在思索。温宝裕一副喜望外的神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戈沙漠在不住摇，显然他们觉得白素的那一番话太匪夷所思。

红绫居然也当仁不让，了，也坐了下来丨丨此情此景，看得戈沙漠羡慕不已。白素向红绫看了一，像是怪她没有礼貌，我知在过去几天，红绫和天工大王已经成了忘年之，所以对此情景，也就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