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就是天工大王三德了。

戈沙漠满面通红，索不再开。天工大王用力在他们肩拍了一下：‘开个玩笑，请勿见怪。’

白素喜望外：‘我一定转告他老人家，我相信这是他老人家晚年最兴的事了。’

别的不说，若是天工大王要找原振侠医生，请问浩瀚宇宙，你戈沙漠上哪儿去找？讲话要托住下丨丨‘包在上’这话岂是轻易说得的？果然，天工大王又：‘想不到你们那么容易就可以找到一个人。’

戈沙漠瞪了我一，他们还没有声，天工大王已经陡然叫了起来：‘卫斯理，是你这老小？’这一句话，却是地的京腔丨丨那讲起话来，嘴裹像是了一大团棉一样，混不清的语腔，要学得十足，绝不是容易的事情，别说是外国人，就算是我，也还学不到他那程度。更令我佩服得五投地的是，我才说了一句话，他立刻就认了我是谁。而我却在听他说了许多话之后，才猜到了他的分。

当时，他的确兴之极。他又：‘我要立刻见你们。’

我们一起搭戈沙漠的车，两人怕自己情绪太激动，不适宜驾车，所以由温宝裕驾驶。温宝裕一路横冲直撞，总算平安到达。在车开上那条直通屋的大斜路时，已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形大的老人。

只见他穿着波斯人传统的白长袍，发极长。虽然是胡人，可是看起来也飘然尘，非同凡响。

戈沙漠忙：‘哪里，哪里！’

后来，我问他说的是甚么，他哈哈大笑：‘那是古波斯语丨丨难怪你们不懂，地球上懂这话的人，只有我一个，你说有多寂寞！这一次，在是因为太兴了，所以才用上它的。’

戈沙漠打了一个突，也到自己把话说满了，当堂结结地问：‘三德兄要…找的是…甚么人？’天工人王的回答也很乎料之外：‘是一个女人。’

看戈沙漠的样，本来准备大大地说我的不是，可是一听得天工大王用那么亲的称呼叫我，立刻改变了态度，变得看来羡慕之至。

天工大王这才说到正题：‘我要找一个女人丨丨这话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才好…”说着，一行人向内走去。天工大王一直在想该怎么说下去，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声。到了一个小客厅之中，各人或坐或站，各适其式。戈沙漠忙着去拿酒，天工大王仍然不声。戈沙漠拿来的也不知是甚么酒，香味烈无比。可是天工大王接杯在手，却大是心不在焉。他大喝着酒，仍然自顾自在沉思。他手中的杯一空，戈沙漠就替他倒满。就这样，一杯又一杯，在五分钟之内，不知喝了多少杯。我急，好几次想要发问，都被白素阻止了。三德终于开了，可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听了真正叫人啼笑皆非丨丨他说的还是那一句：

白老大虽然自负之极，但是能得到天工大王这样的人一语之褒，总也是很值得兴的事。白素这样说法，倒也不算夸张。

天工大王一面说着，一面向我张开双臂走过来，我们互相拥抱。他在我耳边低声：‘我这次来，另有要务，上次没说的事，再慢一步如何？’我听他这样说，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他要不说，我总不能他丨丨所谓‘上次没说的事’，是指他如何从原振侠医生得到启示，知了地球上所有的山都是有生命的那件事。

这件事，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谜，而且任凭我如何设想，都没有结果。本来我以为这次他会告诉我，谁知他还是不说，真是令人气结。

我还没有回答，戈沙漠已抢着：‘我们这就赶回来！’

我：‘正是。’

当下我了：‘悉听尊便。’

天工大王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好嘛，事情还没有开始，话就走了样儿！’

天丁大王听到了我的回答，反应之烈，大大地乎意料之外，他先发了三一下怪叫声，一下比一下响亮。接着，他说了一连串的话，却听得我们人人面面相觑，不知他在说些甚么东西。

我听了忍不住大声：‘还好，至少困难程度减少了一半。’

接着，他转向戈沙漠：‘你们刚才拍了心，说要找人，包在你们上？’戈沙神尴尬，想打退堂鼓，可是说甚么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只好结结地：‘有卫斯理和他夫人在，事情总有商量。’

他也听了我语气之中，带有不满。所以，同我了一个表示歉意的神情。

天工大王应了一声，戈沙漠和温宝裕已经冲门去，看来他们很急于和这位传奇人会面。我和白素用了十多秒时间，留了话给红绫，告诉她那苹神鹰的原主人来了，要是听到了留言，到戈沙漠住所来与我们会合。

我和三德见过，同他介绍了温宝裕和白素。他向白素：‘令尊很了不起，是我敬佩的人。’

戈沙漠打开车门，连带爬，向前冲去。到了天工大王面前，若不是天工大王伸手扶助了他们，两人怕真要五投地跪拜在人家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