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而却完全不觉得，得意洋洋：“可不是，娘她——”他才说了两个字，黄堂便连声呼喝，叫了几句话。怪的是，我竟然听不明白他说的是甚么。以我对语言的认识程度来说，居然还有我听不懂的话，这是近四分之一世纪以来，未曾发生过的事。

我到好笑：“这家伙，活得不耐烦了。”

白素很是认真，瞪了我一：“我会问的——只要有机会。”

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可是却想不通。黄堂本是警务人员，他该知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如果逃走，那实在是天下虽大，他也没有容之地。

白素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才：“更奇怪的是，为甚么姓白的都了不起？”

她说着，轻轻拉了我一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我心中很，随答：“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弟弟，还有另一个神秘人，不知是甚么人——就是教他说‘曰’的那个，鬼鬼脑地，不知甚么名堂。”

了车，我望着黄堂屋的大门，叹了一声：“连私人之间的怨恨都那么难以化解，别说民族、国家之间的了。”

白素：“先别来，我看是警方人员。你看，那车的窗玻璃是反光的，一也看不到驾车的是甚么人。”

在这情形下，我实在已无话可说了。白素叹：“总要请你多多考虑。”

我们向外走去，黄堂竟然跟着，一步也不放松。

他一来，就摇晃脑地：“你们不必多话了，岂不闻曰，曰，这个…曰…”他连说三个“曰，可是却没有了下文。看他的样，多半是忘记了。这人真是古怪透，他在讲话，又不是背书，怎么会有忘记了这回事？白素真是好耐心：“别急，慢慢想。”

黄而居然很认真地想了一会，才大叫一声：“有了！曰：不行，乘搓浮于海。这…古已有之，不必大惊小怪。”

我哈哈大笑：“这是他娘说的，你该去问那位黄老夫人。”

我心中有气，故意左穿右，加快速度，想把那车抛开。可是那车的驾驶者技衍超之极，不论我玩甚么样，都不能摆脱他。到后来，那车贴得更近，竟然还不到一公尺！

他中的话虽然是在求我们，可是他的神情却充满了愤怒和怨恨，看来十分可怕。自我认识他以来，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有这样的样。

他直押着我们了门，在我们的后，重重地把门关上。这时，雨倒是停止了，可是我们还是全透，狼狈不堪，而且心中窝之至。

我心中暗骂，大是恼怒，同时，却也很是奇怪。因为我不能摆脱那辆车，不单是驾驶技术的问题。我的车经过戈沙漠的改造，能十分超卓

白素反问：“你对黄堂的家人，知多少？”

我没好气：“一无所知。他往来也没有说起过，看来总有些神秘之。”

白素：“是，我也注意到了。我猜，教黄而的那人是他的妈妈。”我发动了车，觉得白素这样估计很奇怪，一时之间，我没反应。白素又：“你没有注意？两次黄而一提到他娘，黄堂就十分张。”

我向倒后镜望了一，刚好看到白素说的那辆车超过了一辆大卡车，跟着我的车。

我大惑不解：“难他们的娘有甚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直到这时，我才算有机会看清楚黄而这个人的模样。只见他看起来好像比黄堂还老，那是因为他的肤十分糙的缘故。他的肤不但，而且黑得惊人，像是老树一样。他的双很是有神，相貌也与黄堂有几分相似。

黄而立刻住，伸了伸。黄堂显然不愿意再和我们多说甚么，他挥了挥手：“你们的好意，我知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理，算我求你们了，请走吧！”

黄堂现极度不耐烦的神情，乾脆不再理我们，走过一边，坐了下来，翘起，扬着脸。我又走向他：“请你认真考虑，这实在不是闹着玩的！黄堂本不加理会，我这一辈，绝少这样低声下气去求人甚么。不过这时我还是继续着：“就算你心要不兴，也没有必要这样。”

说话之间，车已经上了大路，我把车开得飞快。不多久，白素就：“有人跟着我门，是一辆灰的跑车。”

白素显然也看了这一，所以不无讽刺地：“好，连孔夫的话都搬来了。”

白素知我的心意，她：“一个人如果真要隐藏起来，以世界之大，还是可以得到的。”

白素掠了掠发：“怎么忽然之间有那么大的叹。我看黄堂真的要走。”

黄堂还是连看都不看我，我不禁没手脚，待要向白素求助，却见到黄而摇摇摆摆，走了来。

的确如白素所说，看过去，只见一片反光，一般平民百姓的车，是不容许有这样装置的。而且，那车明目张胆地跟在后面，猖狂之至。

他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大大地松了一气。这情形，连我也看来了——这一番话，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有人教他说的。

婉：“你不能因为生我们的气，就拿自己的余生来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