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不声，一直向上走着。

我只觉得气氛愈来愈神秘，是以不得不说几句笑话，想使气氛变得轻松些，我：“原来你还有大批宝藏，藏在三楼！”

可是，他在讲了那样一句话后，像是他心中的厌恶情绪还在迅速地增加，是以他又向着那个首先提这新奇有趣的假想的朋友：“你也太无聊了，甚么不好说，怎么讲起那样无聊的话来？”

本来，在我们几个熟朋友之间，是谁也不会说那样的客话的，可是这时候，酒博新的面变得十分难看，各人都觉得很尴尬，是以讲话也客气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走了，只有我还站在炉边。

他用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将铁门推开。

我到过这幢古老大屋不止一次，但是我却也从来未曾上过三楼，这时，我才知，在通向三楼的楼梯，有一铁门拦着。

虽然我们全是熟到不得了的朋友，但是作为一个主人，博新的行动、言语，究竟还是十分不礼貌的，如果他就此算了，那么，或许气氛只是遭到暂时的破坏，我们还可以转换话题，再谈下去。

我大约独自坐了半小时，才听得楼梯上脚步声传了下来，我并不抬，因为我知除了博新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最后离开的那朋友，在门停了一停，向我：“你为甚么还不走？还在等甚么？”

另外两个朋友也勉笑：“是啊，打扰了你半天，该走了！”

他像是经历了很大的勇气，才发了这一个问题来的。我摊了摊手：“你怎么了？甚么时候，你变得那么？我们只不过在讨论着一篇科学幻想小说的题材，你联想到了甚么？”

我们平时都知他这个人的脾气多少有古怪，但是他这样的行动，却也颇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有几个朋友，甚至已怒形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穿上了就向门走去。

酒博新勉笑了一下：“好，那么，再见了！”

他又低下了，双手托着，好一会，他才：“你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博新并不回答我，他只是向楼上走去，我只好跟在他的后。

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望向他。

我向后靠了靠，抬起来。

我摇了摇：“我不等甚么，但是我现在不想走，我看博新的情绪很恶劣，他可能有甚么心事，在他需要朋友的时候，我们不该离开他！”

他话一说完，就自顾自转过，上了楼。

那位朋友涨红了脸，一时之间，不知该说甚么才好，过了半晌，他才：“这…应该很有趣…”

我看看情形不对，好朋友可能就为了这样的一个小问题，而无缘无故地吵起来，是以我忙打了一个呵欠：“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博新挥了挥手，像是想挥走甚么虚无的幻像一样，他苦笑了一下：“没有甚么，我没有甚么心事，嗯…你们，你们刚才在说的那事，真有可能么？”

我发现博新的神很苍白，神情也有一异样的张，我略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他们全是给你赶走的。”

酒博新的双手掩住了脸，在脸上抹着，然后又缓缓地移了开去，他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我站了起来：“现在，我也告辞了！”这一次，他的反应却来得十分快，他忙：“等一等，你别走！”

脚步声一直传到我的近前才停止，然后，便是博新的声音：“他们全走了？”

我知他的书房是在二楼，可是在了他的书房后，他从一个屉中取了一串钥匙，又带我上三楼去，我忍不住：“你究竟要我看甚么？”

我望着他：“我们是老朋友了，如果你有甚么心事，可以对我说。”

那朋友冷笑一声：“他需要朋友，哼！”他在“哼”了一声之后，重重关上门，走了。

我在炉边坐了下来，慢慢喝着酒，刚才，炉边还只听得此起彼伏的笑声，大家争着来说话，但这时却静得奇，只有客听一角那只古老的大钟在发“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看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