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异zhong生命

黄蝉苦笑：“不，首长认为，那两个树神，应该可以有生命，他下令要我设法令他们还yang。”

我要竭力忍著，一句cu话才没有chu口。

我的神情自然不屑之至：“怎么luan七八糟的，什么叫‘还yang’？木tou人gen本没有生命，没有灵魂到yin间，如何能叫他们还yang！”

黄蝉直视著我：“那位首长的想像力很是丰富，他认为，一定是早几百年，有人进入了树shen，潜shen树中修炼，本来是有生命的。”

我瞪著黄蝉：“当然是有生命，树的生命。”

黄蝉却dao：“人的生命。”

我仍然瞪著她：“那位想像力丰富的首长，如何想像两个木tou人会有人的生命？”

我语中有讽刺之意，那是谁都可以听得chu来的。黄蝉侧著tou：“他的假设，也可以说是我的假设——至少，我同意了他的假设——”

一直以来，黄蝉不论说什么，都十分直截了当。可是这几句话，却说得拖泥带水，棉嗦无比。

我皱著眉，正想表示我的不耐烦时，白素已然dao：“我明白了，这假设，确然大胆之极，简直是难以想像的想像，你和那位首长，都了不起，确然想像力丰富之极。”

我更是有点恼怒了——连白素的说话也变得这样不明不白起来，这绝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我向她望去，一和她的目光接chu2，我就立刻gan到，她的目光之中，han有责备之意。我怔了一怔，先想到的是：怎么我没有怪她，她倒反而怪起我来了？

继而一想，莫非是我疏忽了什么，应该想到的，却没有想到？

再接著，脑中灵光一闪，我也想到了——那几乎是难以想像的想像。

我张大了口，刚才我还嫌黄蝉和白素说起话来，不明不白，现在我比她们的表现还要差得多，我竟然张口结she2，一句话也说不chu来。

还是白素先开口，她对黄蝉dao：“你们研究的时间长，一定已找到了适当的语句，可以把这zhong设想表达chu来。”

我连连点tou，表示同意，因为一时之间，我确然找不到适当的语句去表达。

黄蝉一字一顿，用她那动听的声音dao：“我们认为，若干年之前，有人把人的最初生命形式，和树的最初生命形式结合，使它们一起生长，这才形成了如今这zhong奇异之极的现象。”

黄蝉的话，说得再明白也没有了！

人的最初生命形式是什么呢？

是一枚受jing1卵子。

树的最初生命形式是什么呢？

是一粒雌雄结合了的hua粉。

日后，极其复杂的生命形式，都从这最初的开始演变chu来。

而在这最初的开始之中，已经固定了生命日后演变的一切过程。

受jing1卵会变成人，hua粉会变成zhong子，成为大树。

如果在最初的开始，就令它们结合，把两者的遗传密码混合，那么结果会发生什么样的演变？

当初进行这zhong混合的人，不知dao是不是能预见到今日的情形？

今日的情形是：木中有人，人中有木，yun育成熟，木还会把人“产育”chu来，分明是人，却全是木质。全是木质，却又分明是人。

这样的人，是不是有生命？

能令这样的人有生命，是不是可以说把这zhong人的灵魂找了回来，在某zhong意义上来说，也就是令这zhong人“还yang”了——由木tou人变成了活人！

刹那之间，我的思绪紊luan之至，我甚至想到，这样的“木人”会不会在yang光、泥土、水分的作用下，生chugen和叶来，又由木形人，变成人形木。

我的思绪，杂luan无章，想到哪里是哪里，我相信白素，甚至是早已有了这样设想的黄蝉，这时也一样思绪紊luan，因为事情实在太“不能想像的想像”了。

我当然有极多的疑问。在众多的疑问之中，我最先问的一个是：“有什么目的？”

要令人形木，变成有生命，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