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的完整，很是叫人难以想像，它们之中，甚至包括了当年运输木料、割货的单据在内，年份最早的是一张建造者收到木商来“上好檀木，每长六尺，径六寸，共六十六正”的收条，日期写的是：“至正九年元月初九”

专家是真正的事家，正由于如此，在研究了半生之后，忽然发现竟然还有自己全然未曾及的领域，自然难免沮丧。

那年，蒙古人当皇帝，在应用文件上现蒙古文字，再自然不过。

可是我才想了一想，前就浮现温妈妈在那珍罕无比的屋中，大吵大闹的情形，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就打消了这个念。

那令我很动，我拍著他的肩：“小心，在那地方，如果你啷当狱，不但我救不了你，你也有可能永远在人间消失。”

小郭豪气云：“说得好！”他用力一挥手，大踏步走了去。在他走了之后，我一面喝酒，一面心中在想，宋自然在黄蝉的心目之中，已成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了（利用过，失败了），为什么还允许他住在那屋中？

我早料到他必有此一问，所以立刻回答：“若是这样，怎显得你我的手段？主动或被动，你选择哪一样？”

那一叠资料，全是有关那屋的，而且有很多还是原始资料，真不知小郭是怎么找得来的。

如果把所有资料原文照抄，那是很沉闷的，当天，我了足足一个下午把所有资料看完，经过了归纳组织之后，对那屋的来龙去脉，就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由我摘要覆述来，就有趣得多。

我想派温宝裕去，又怕他不知天地厚，会闯大祸，想来想去，只好先等小郭三天再说。青年人失恋之初，终日以酒浇愁，是普遍现象，绝少人因此会蹉跎终生的，似乎不必过虑了。

黄蝉当然不会和宋自然谈恋，可是宋自然却已一栽了去，难以自了，有什么方法，可以先把宋自然拉来呢？

在那类文件上，都有盖印，印长方形，刻的都是蒙古文字，在印旁，也有押，看来也是蒙古文（蒙古人的签名）——那不足为奇，因为“至正”是元顺帝的年号，至正九年，是公元一三四九年，天下大还未开始，小已经形成，是金狮王纵横江湖，张三峰祖师武功大有所成的年代。

同样的收据或相类似的文件，共有超过十件——这些文件的本，已是罕有之至的文，经我手的当然全是复印件，原件不知藏在什么博馆中，我一面看，一面又不住称赞小郭，连这资料都找得到，真是神通广大之极。

我一看，那是小郭给我送资料来了，急不及待打开，厚厚的一叠文件，有古有今，略微一翻，就令我喜望外，小郭虽然不在，但我也不禁一掌拍在桌上，脱而：”小郭，你真行！”

专家了一气：“这印的印文，奇特之极，刻的是‘中书右丞相派专使’——唉，我竟不知有这样一个官职。”

我对蒙文所知不多，所以立刻去请教专家——当然那是我看完了全资料之后的事，为了叙述的方便，把以后的事提前来说，容易明白。

我想到了宋自然的，温宝裕的母亲，这位大胖女人，有著唯我独尊的自信，由她，是不是可以令宋自然迷途知返呢？

小郭很认真地了，他想了一想：“卫，你为什么拒绝和黄蝉见面？一见了她，她必然会向你和盘托那屋的秘密。”

专家侧想了半天，了，勉同意了我的意见。我

我没有等足三天，第二天，就有一个信差，给我送来了一苹大信封，信封上除了我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郭”字。

可是，小郭在听我叙述时，一面频频气，而且现惊惧的神情。但等我讲完之后，他却一，伸手在心上拍了几下——并非表示勇气，而是在叫自己不要害怕，而他说的话却与他的神态相反：“好，既然事关如此级的情报人员，我更要把这屋的秘密找来，你再给我三天。”

我安他：“听来那不是官职，只是那中书右丞相，兴之所至，派了一个私人代表，替他办事。”

他永远有接受任何挑战的勇气。要是换了别人，一听得对方来如此之大，一定来不及打退堂鼓了。

专家一看了我拿去的复印件，就大吃了一惊，迭声问：“这些东西，你是哪里来的？老天、这┅┅珍贵之极，这┅┅从来也没给人发现过。”

我：“你先说说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