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杜荣又笑了起来，他可诅咒的笑容使我全不舒服：“你是为了这块端砚？半夜三更——请原谅我说得不好听——像贼一样地走来？”

我一听了杜荣的话，心中又不禁一动，再次望了望那块端砚。

地上的小石块，证明了杜荣所说的话，而我想起了自己向熊勤鱼拍担保，我更是尴尬，我如何向他代呢？杜荣又：“这一句话，究竟有甚么另外的意义，我已想了两年了，希望你比我聪明，能在短期内想来。晚安！”

我没有别的话好说，只得：“是，是么？”

包上一层铅，可能在翠玉外先包了一层铅，再包上石片，那便发现不了了，或者，在石砚之中所收藏的，不是翠玉，而是有关那翠玉的线索，譬如说，有关保险箱的号码、钥匙等等。

因此，这时我脑中只是一片空白！

杜荣又：“熊家在这里居住了很久，勾结政要，占了政府不少便宜，熊勤鱼自己不敢回来，便是这个缘故，如今新政府大可没收熊家的所有的财产，但新政府却不这样，新政府只要这块翠玉——其实，这块翠玉的价值虽，比起熊家数十年来走漏的税项来，也还只是刚好够的。”

杜荣向我推过了一张椅：“请坐！”他自己也坐了下来。

我听了之后，不禁啼笑皆非！

利的光却已经向我手上来。他耸了耸肩，：“卫先生，你手中所捧的是一块十分好的端砚，老坑，上面有两组，每组五个排列成为梅形的瞿鹆，还有形如白纹的梅，这是有名的『双梅砚』，价值不赀！”

我不由自主，笑了起来：“这不是太稽了么？你们可以动用新式的光波辐仪来探测的。”

杜荣：“我说了这许多，只不过是想请你来帮我忙，一齐找那块翠玉，我已经发现，我一个人要在那么大的园中找寻那块翠玉，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你看，这里有上亿块砖，每一块砖之中，都可以藏着这块价值连城的翠玉的！”

杜荣话一讲完，便站起，向外走了开去。

我不知该从何着手，来弥补这一片空白！

我神尴尬，一时之间，不知说甚么才好。

我也坐了下来，慢慢恢复了镇定：“这不关我的事情。”

杜荣：“当然可以，但是如果翠玉的外面，包着一层铅，或是其它可以阻止辐波前的东西，那我们也探测不到甚么了。”

我仍然望着那块石砚，杜荣突然一伸手，抓过了那块石砚，将它用力地砸在地上！

我的行动，逃不过杜荣的睛，他缓缓地：“石砚…钱…椅…书桌…这几句话你当然也知了？”

我一个人在书房中发呆。我实在是太自作聪明了。由于我认定了我自己想法是对的，所以我本未曾去想一想万一石砚中没有翠玉，我该怎么办。

我怔了一怔：“是。”

我考虑了许久，才觉得如果没有杜荣的帮助，我是不可能成功。

和杜荣合作，我可以有许多便利，第一，他对这件事已经注意了两年之久，一

杜荣微笑着，：“你可以打开来看看。”

我猛然一惊间，石砚已经碎成了一块块，我怒叫了起来，可是杜荣却淡然：“我们早已将它碎过了，只不过碎的时候十分小心，可以回复原状而不痕迹的，卫先生，熊老太爷临死前的那一句话，另有用意，不是照字来解释那样简单！”

杜荣：“我们一共找到了十七张石砚，而这所宅中的大小椅，总共有六百三十四张，书桌有八只，这三样东西，我们全是逐件检查过的，卫先生，你绝不必再多费心机了。”

然后，杜荣：“你很聪明，想到了石砚，这和我接办这件悬案时首先想到的一样，可是我不妨告诉你，这书房中的一切，全经过最新式仪的检查，那块翠玉，绝不在其中！”

我的脸红了起来：“杜先生，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我灵机一动，忙：“是啊，我也是慕这块『梅砚』之名，所以，才特地来看一看的。”

总之，我断定石砚和翠玉有关，要不然，熊勤鱼临死之前，为甚么要提到“石砚”来呢？

我将盒盖掀了开来，果如杜荣所说，这是一块罕见的好端砚，这块端砚，至少也值一两千英镑，然而却不是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