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是的，我的手指也僵了，要用另一只手扳开握住刀的手指，刀才落地。”

各人都“啊”地一声——如果事情如顿所述，阿佳不是他杀的，那么，他在收到了方琴的信之后，有这样的反应，是自然而然的事。

顿：“阿佳死得极惨这件事，由于那把火一烧，世上只有两个人知，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杀手。”

普索利先开：“就是因为你心中有鬼，所以你一收到方琴的信，立刻就躲起来了。”

大家都不声，显然是一时之间，难以判断顿的行为是对是错，若照正确的方法，他自然应该报警调查，但正如他所顾虑的，报了警之后他的嫌疑最大，被判罪名成立的可能，超过九成。

顿又：“我分析每一个和她有往的人，她的生活很简单，接的人也不多，但没有一个有嫌疑。我想，那凶手一定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我要和他比耐，于是，我一年一年地等待着凶手的现，但到了今年，三十年过去了，我终于放弃，我相信了她信中说的一切。我请普索利爵士特邀各位前来，是因为我…需要帮助。”

秃中年人更不客气：“如果真有真凶的话。”

普索利“哦”地一声：“倒要洗耳恭听。”

顿了：“是，我是那样想的，我又惊又怒，展开了调查，很快就查到了方琴护士长。而且，从那开始，我就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她的一切行动，希望可以从她的那里找杀手来。”

顿张大了，发了糊不清的声音，过了一会，才总算听清楚了他说的话：“我…连我也没有看清是准杀人，旁人…会怎么想、我没有别的路可走，阿佳说她到这里来，并没有任何人知晓，所以我…等到了天黑，就放了一把火…那火…烧了两天两夜，什么也没有剩下，阿佳的尸也化为灰烬了。那柄刀…那柄刀自然也没有了。”

顿又向我鞠躬，又向我拱手，中连连称谢，普索利：“你说下去啊！”顿：“当时的情形，真是可怕之极，我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阿佳却在刹那之间，首异，人落地了，她的双仍然睁得极大，中的怨恨仍未消失。我知她一定误会是我杀了她，一切和刚才的戏言又相合，我想分辩，可是一句话也说不来。我全僵，一直到天亮，才稍稍能移动一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那柄刀呢？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他这样说，当时他会怎样，便再也明白不过了。

他的想法是：凶手杀了人，还不甘休，编了这样的一个故事，目的是想令他恐惧、害怕，说不定还要向他勒索。

那是直指杀人的本就是顿了！

其中一个怒：“你若是毁尸灭迹，就会让真凶永远逍遥法外。”

顿了几下：“等到我神智渐渐恢复之后，我才意识到可怕之极的事已发生了。阿佳竟然就这样死于非命，而我的境，大是不妙，庄院中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人家一定会以为我是杀了她的。本上，我也可以到，连阿佳也以为把她的砍下来的人是我，我固然对阿佳的死伤心，但也要为自己设想一下。”

顿：“不在了，什么都不在了！”

顿了一气，又吁了一气，再气，这才：“我绝未曾想到卫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唉，要是方琴不来，我说了我的事，你们也不会相信！”

普索利立即：“你以为这封信是…那个凶手写的？”

顿：“若经历过阿佳惨死的情状，世上已没有什么更可怕的事了。”

顿：“三十年不断，监视者准很，方琴女士一直不知她的生活，受着严密的监视。”

秃中年人又叫：“太可怕了！”

各人都不声，监视他人达三十年之久，当然不是什么尚的行为，但如果目的是想找杀手来，那似乎也无可厚非。

顿大声：“不是，就是因为我心中没有鬼，所以我在收到了方琴的信之后，另外有想法。”

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你因为刺激过度，才会一直产生这幻觉，那是神经错的一，现在霍然而愈，不会再有了。”

秃中年人叫了起来：“三十年不断？”

几个人一起追问：“什么意思？”

他一面说，一面侧着，作仔细倾听之状，看他的情形，是生怕那格格声又回来。

我又问了一句：“那时，你手中还是握住了那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