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拉回来：“不你要去找准，你如果要离开，一定要医生批准。”

我正想再追问时造，时造陡然向门外冲去，那男护士一伸手去拦他，可是却被他一手推了开去。我立时一转，伸脚在他的下盘一勾，把他勾得向前一跌，但又立时将他扶住。

不论时造说什么人的名字，我也不会到惊讶，闹了半天，他要见的人竟然是我。

时造叫了起来：“放开我，让我离开这里，我要去找人！”

我陡地了一气，肯定时造这样讲，一定有原因，我向梁若望去，征询她是不是把张坠楼的事告诉时造。但是梁若却摇了摇。

时造的发着抖，说不话来，我向他走过去；又用相当严厉的吻，再向他问了一遍。

梁若还没有讲完，时造已经叫了起来：“不！不要换…医生，我要张。把他叫回来。”

他最后的那句话，声嘶力竭叫来，声音凄厉尖锐，令人骇然。

刚才，他的脸还只是发白，但这时，却转成了死灰，显然他的心中，惊恐、绝望，已到了极，他仍然伸手向前指着，却连连向后倒退。看来，他并不是想继续指着梁若，只是由于过度的恐惧，令得他肌僵，以致他抬起来的手无法放得下来。

时造接受了梁若的提议：“好，你去找他，这个人，张医生说他能帮助我，这个人的名字叫卫斯理。”

他连连退了几步，才双发地，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抱着，际发惊怖的声音，气着，叫：“张医生一定遭到了意外。”

梁若看来并不善于说谎，她那两句话，听来艰涩生，准都可以听得她言不由衷，即使时造被认为是一个神病患者，他也听来了。

刹那之间，我不禁到好笑，是的，我们一病房，时造就向我要镜，再接

梁若：“你想找谁，我们可以代你去通知他，请他来见你。”

这时，我已从震惊中定过神来，我：“你为什么肯定张医生会遭到意外？”

我：“你完全正常？能在镜中看到自己了？”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时造的要害，他刹那之间，变得十分沮丧，垂下来，喃喃地：“张医生有了意外，我一定要去找那个人。”

时造的一切言行，看来全很正常，就是“看不见”自己在镜中的影。我本来就有疑惑，这样的情形，是不是应该把他当作神病患者来理，这时，陡然听得他这样叫，我心里不禁又是惊骇，又是疑惑。

梁若柔声：“时造先生，他有极重要的事，我一样可以照料你。”

他说到后来，声音嘶哑，听了令人又同情又难过。、我听得他这样说，不禁怔住，时造是一个疯吗？疯能说这样的有条有理的话来？然而，如果他不是疯，他为什么又称不能在镜中看到自己？我想不其中的缘由，指着梁若：“时造先生，这位，会接替张医生来照顾你。”

刹那之间，我心中成一片，不知该如何才好，梁若也有慌，被时造指着，不由自主侧过脸去：“你说什么？意外？什么意外…”

粱若：“时造先生，你的影在镜中，旁人都可以看得到，你放心，我想你不久就会痊愈，完全恢复正常。请你——”

时造：”一定的，告诉我，是不是死了？”

梁若的话，被时造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时造陡然伸手来，直指向梁若，疾声：“你不用骗我，是不是张医生遭到了什么意外。告诉我！”

时造怒：“我又不是囚犯，为什么没有行动自由？我要走，我要去找一个人。”

时造为什么会以为张有了意外？是一个神病患者神经过的胡思想，还是一个思想正常的人据一些事实所作的推断？

时造的神态更是焦切，他团团转着，又毫无目的地挥着手，着气：“我不要任何医生，只要他。你们知什么，只有他，才知我本没有神病，我…我…只不过不能在镜中看到自己，我没有病。”

时造陡然震动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张医生呢？他为什么不理我了？”时造的神态，惶急已极，他不但急促地叫着，而且，抓住了我的衣服，摇晃着我的。我忙：“请你放手，张医生他——”我话还没有说完，梁若已疾声打断了我的话：“张医生有远行，你放心，我会好好研究他留下来的病历和医治记录，一样照顾你——”时造旨人听着梁若讲话，他的反应，奇特到了极，先是极度的惶急，接着，又变成了极度的惊恐，脸煞白，张大了民像是离了的鱼儿.不住着气。“我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奇怪，因为病人转换医生，绝用不着如此惊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