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说着，一面向那中年人虚摆的双手，指了一指，护士神情无可奈何地了，我只好耸了耸肩，那中年人更焦急，拦住了我的去路：“请你再看看仔细，这东西，是不是——”

那护士苦笑：“先生，他是一个病人！”

我叹了一声：“先生，你手里，什么也没有。”

我令张失望，不过，白素一定尽全力帮他。令我不明白的是，白素在于什么，以致令得她非但不能回家，连一个电话联络也没有？

中年人笑了起来：“哦，那是一蛾，它的学名。真奇怪，我真不能肯定，据一切文献记载，这蛾，只有南洲被发现过，这里是亚洲，怎么也会有这蛾？”

看来，这位“维也纳的陈博士”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才一听得有陈博士的信，就张了起来。我趁机向外走去，自然，没有再回问“维也纳的陈博士”是什么人。

梁若已推开了门：“一来，这是医院的制度，二来，你突然现，可能使你哥哥的病情加。”

我认那是梁若的声音，转过来，梁若向前奔来，在她的后，跟着那个日本少女时造芳。

那中年人一听，立时现十分兴的样，连声：“人在哪里？在哪里？”

梁若谅解地着，对芳：“张医生不在家，你可以去看看。”

我一面想着，一面打量着张住的房。要这样的平房，再简单不过，我来到窗前，伸指在玻璃上叩了几下，考虑敲碎一块玻璃，打开窗，屋去。

他在问我的时候，想求得到答案的神情，十分真挚动人，使人不忍心去斥责他，可是实在又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我在“是不是”之后，说了一个相当长的我听不懂的词，听来有像拉丁文。

胡想着，来到了车房，上了车，据梁若所指的路，向前驶去，不一会，就看到了一排平房。其中有一间的周围，满了竹，我在门停了车，去门铃。门铃响了好一会，没有人来开门。

她们两人来到了门，梁若取了锁匙来，我：“张不在家，我怕有什么意外，所以想屋去看看。”

可是，这个人仍是一本正经地望着我：“先生，你说，那是什么？我手中的是什么？”

中年人说的时候，护士不断拉他的衣袖，想叫他离开。那中年人发怒：“别碰我，要是这只蛾飞走了，上那里再去捉第二只去？你可知，这可能是生学上的大发现！”

我没好气地：“是空气。”

这个人手中，什么也没有！

这时护士也追了上来，扶住了他：“洪先生，你该回去休息了。”

那中年人怔了一怔，摇：“空气？不对，不对，空气是无的气，可是你看，这个固，你看，这东西的颜多么鲜艳，请告诉我，这是什么？”

一个自以为双手之中有一只蛾的神经病人，我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又可哀，一只蛾，这想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不是别的东西？

他又说了一遍那个名词，我模仿着他的声音：“那是什么？”

那中年人挣扎：“不，我要给这位先生看一样东西，你看，你看。”

我决定不再理会他，转过了去，那中年人还想和我说话，护士已大声：“洪先生，维也纳有信来了，是陈博士给你的。”

我停了脚步，看到一个中年人，慌张地向我奔来，他奔得十分快，有一个护士在后面追着他。那中年人穿着病人的衣服，在这间医院中的病人全是疯于，一个疯叫我等一等，还有什么好事？我已准备把他推开去，这个中年人着气，来到我的面前：“先生，我给你一样东西，你等一等。”

张不在家。这令我很踌躇，可以肯定的是：张一定有什么重大的困难不能解决，所以才来找我。

他态度认真，以致令得我怀疑是不是目力有问题，我再探向他的双手之中看去，他也小心翼翼地将双手靠得我近了些。当我又看了一之后，我不禁又骂了自己一声蠢，他手里当然什么也没有，要是真有一只蛾，那么，那一定是一只隐形蛾，那倒是生学上的一大发现了。

我苦笑着：“我知，他…这就是他的病徽？”

那中年人一听得我这样说，神情十分愤怒：“怎么什么也没有，我看一定是——”

看他的动作神情，像是他手中握着的东西，在他双手一打开之后，就会飞走。我十分好奇，不知这个神病患者给我看什么，自然向他缓缓打开的手中看去，一看之下，我真是啼笑皆非，自己骂自己，怎么会和一个疯打。

芳的神情十分不安：“我哥哥…张医生要是不在，真的不能见？”

我俯拾了一块石，准备去打玻璃，后有人叫：“卫先生，我有锁匙。”

他一面说，一面将双手举在我的面前。我注意到他双手虚摆在一起，像是双掌握着什么。这时，他举手向我，神情认真，双手缓慢地打了开来：“请看，先生，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