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论她是代表着甚么势力，她的地位十分，当可肯定。真是人不可貌相，至于极。等她放下了电话之后，我用同样的语言：“你用荒谬来形容整件事，倒十分恰当。”

（我之所以在这里，多用了一笔墨，来记述这个瘦小的老妇人，是因为就在这桩事之后不久，我和她又有见面的机会。）

我请他坐了下来，温宝裕和他舅甥之间的关系相当好，宋天然一坐下，温宝裕就在沙发背后，靠着他，我：“所有的经过，你全知了？”

我：“令得宋天然先生失踪是一个错误，赶快令他恢复自由，他只是偶然间发现了一件奇事的倒楣建筑师，并不是你们的同志，扣押他一作用也没有。”

然而，又从何开始这样的探索呢？无从着手。我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想起宋天然应该已经恢复了自由，就打了一个电话，接听电话的是温宝裕，我：“你舅舅——“

我大是愕然：“这算是甚么？”

那几个人跟着她走了来，看来她的势力还真不小。

（又有“荒谬”的事发生，我会接着就记述那件古怪的、难以想像的事。当然，在以后的接中，我也知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瘦小老妇人真正不简单的份！）

过了不多久，门铃响起，我打开门，温宝裕大叫一声，冲了来。我看到宋天然从一架小货车上下，那辆小货车，还带来了两个搬运工人，把一只大竹篓，吃力地自车上搬下。

宋天然：“他们对我十分客气，先是问我如何在事先会知苏联方面的最军事机密，我自然不知他们在说甚么，后来他们一解释，我就知怎么一回事，

我只好报以苦笑，糊以应，搬运工人离去，宋天然才：“卫先生，真想不到，石上的纹，竟会和火箭署图一样。他们把我当作世界上最伟大的间谍，真不知从何说起。”

那老妇人惊讶于我会说立陶宛话，睁着睛望了我半晌：“卫先生，宋天然没有用，你有用！”

她轻描淡写的那句话，令我吓了一大，忙：“没有用，一用也没有。”

温宝裕：“就是那三十块石，舅舅说，他不想再因为那些石惹麻烦，可是又不舍得抛掉，所以全到你这里来，你神通广大，一来可以研究，二来，也没有甚么人敢惹你。”

不一会，所有人全都离去，只有小纳和黄堂还在，未见小纳，我到十分兴，可是一见之后，发现他有他的职业格，而我极不欣赏，他和他父亲不同，只怕我们之间，很难成为朋友。

我作了一个随便请用的手势。那老妇人拿起了电话，号码，用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话，用的是波罗的海沿岸一带的立陶宛人的语言，我听得她在说：“赶快放了那人，一切全是荒谬剧。”

我啼笑皆非，可是宋天然已指挥着搬运工人把竹篓抬了来，又自竹篓之中，把那些大小石块，一起搬，堆在客厅一角，他们工作完了，一面收宋天然给他们的费用，一面向我：“先生，要这些石砌假山？”

看不，这瘦小的老妇人，十分捉狭，看到我认真分辩，哈哈大笑。一面笑着，一面对着几个人：“卫先生的建议十分有用，反正石多的是，一块可以研究几十年，走吧。”

那当然不是巧合，巧合不可能到这程度，一定是有某不可测的力量，形成这件事，去探索这不可测的力量究竟是甚么，这才是我所要的事。

温宝裕大声答应着，放下了电话，我在客厅中来回踱着步，作可能的设想，可是没有一个设想能在象的观念上成立。

人丛中又静了一会，才有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妇人间：“能借用你的电话？”

他不等我讲完，就已经叫了起来：“已经回来了，我们正准备来看你。”

所以，我们随便又谈了几句，他也到了这一，就和黄堂一起离去。

当时，我所知的，是这个老妇人，在这些人之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她和几个人一走，其余人也陆续离去，走的时候，大都说着客话：“很兴认识你”之类，我则一律答以：“我并不想认识你，也不想再见到你。”

客厅中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双手托着，想起发生过的一切，心知所有人，包括陈长青，不知会多少时间，去研究石上的纹，象徵甚么，但是我却决定，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和他们略有不同，我想要知的是：何以石上的纹，会和世间发生的事相吻合。

我皱了皱眉，宋天然来看我，当然起不了甚么作用，但是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事要商量，所以我想了一想：“好，你们来，你们还是要小心一，那些人…不见得完全相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