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拜师之初，他就曾十分严厉地告诫，习武练功，一日不能停！停一日，就有惰，会停两日三日，再也练不下去！

我赶到她旁，两人除了气之外，什么也不能。等到呼渐渐回复正常，我们才徒然发现，原来我们面对面，距离如此之近，鼻尖之间，相距不会超过二十公分。

县城虽不是大城市，但也有大街小巷，我在城东转，一直到天黑，也问不所以然，只好回去，明明不顺路，却经过昨晚那棵树，绕了几个圈，这才回了家中，蒙大睡。

对于这样一个怀绝技，又神秘无比的人，自然更有一莫名的恐惧，何况他和祝香香见面的情形，又如此怪异。

所以一听得他那样说，我呆了一呆，才：“师父，我自己练！”

我惴惴不安地等他发落，他目光空，向着我，可是却又像本看不见我。过了好一会，他才十分缓慢地挥了挥手：“今晚不练了，明天再说！”

当晚我睡得不好，翻来覆去地想，明天怎么问祝香香，她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要见我师父，又何以见了师父会有这样的怪现象。

想起他和祝香香一个照面后的那怪异情形，我心中大是嘀咕，怕不但会捱骂，而且还会被责打－－如果是那样，那真是乖乖不得了，师父的武功究竟有多，我那时完全不知（直到现在，也还不知），但是我曾见过，一次他怔怔站在竹前，忽然一伸手，抓住了一一握细的竹，也没有见他怎么运动，那竹，竟叫他抓得格格断裂！

祝香香先我一步翻围墙，我跟着追上去，她一直在前飞奔，足足奔了好几里，连我也气到发疼，才在一株树下停步，扶着树气。

那一次目睹的情形，令我骇然，这才知我第一次贝他，我被他抓住了双臂，奇痛彻骨，还算是好的，他可以轻而易举，把我的臂骨碎！

她一面叫，一面又奔了开去。我没有追，只是泥塑木雕一样地站着。

那天晚上，我究竟在树下站了多久，实在难以记忆了，只记得又推开那院落的门时，发和上都很，那是，午夜时分才会产生的自然现象。

我相信她和我同时屏住了，在这时，我慢慢地和她更接近，她有全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双闪耀着十分迷惘的光彩，一动也不动。一个十分自然的亲吻，很快就可以完成，可是就在这时，她的手扬起，抵在我的心，我剧烈的心，一定通过她的手心，传给了她，所以她也震动了一下。

而且，一个授业很严厉的师父，给少年人的印象不多（老师也一样），大多只是敬畏，我和师父的关系也是一样，私下给师父取的外号是“铁面人”从来没有见他笑过，更奇的，是全家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知他的来历。当然，几个主要的长辈，应该知，只是不肯说。而且，大家之中和我同年龄的孩不少，他却经过了一年的挑选，只挑中了我一个－－他是在什么情形之下行挑选的，我也一无所知。

傍晚并不是我习武的时间，所以我一推门去，师父就倏然转过来，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事先绝无法料得到。祝香香在我的边，师父一转过，自然也看到了她，两个人才一看到对方，竟然同时，发了一下尖锐之极的叫声，又各自伸手，向对方指了一指。

她掀动，用十分低，但十分清楚的声音说了两句话。我完全可以听得懂她说的是甚么，但还是无法相信。我实在想笑，但张大了，不了声，而祝香香叫：“是真的！”

想好了如何发问，可是第二天祝香香竟然没有上学。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我装着不经意，向几个女同学问她们可知祝香香的地址，只有一个知她住在城东一带。

又过了好一会，师父才缓缓转过，我向他看了一，心中着实吃惊－－师父的双，一向炯炯有神，可是这时，竟然完全没有了神采。

师父也不置可否，只是又挥了挥手，我看他不想有人打扰，就退了来。

师父仍然站在那丛竹之前，和往日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叫我习武，只是一声不。我自己也心神恍憾，一切的经过，好像是一场怪不可言的梦，所以我也不声。

接着，祝香香一个转，夺门便逃，法快捷无。任何人在这样的骤变之中，都会不知该如何。但是我自幼反应捷，连想也没有想，一个转，也扑门，去追祝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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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事就在那一晚发生－－当时，我只把发生的事，当成了一个梦，后来才知可能有别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