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认真之极，我忙：“只是一件小事，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而我这才有机会告诉他。

我在想着，还没有想到该如何不着痕迹，让他不要再缅怀往事，却听得他在继续“想当年”

前一，他双手已经一起抓住了我的衣襟，我的反应算是快了，向后一缩，双臂去格他的手，可是仍然没有躲开，和他手腕相，像是撞在铁上一样。

本来白老大在法国隐居，不想有人打扰，可是刚才我听得葫芦生称白老大为“大哥”由此可知当年在江湖上，白老大和葫芦生关系非比寻常，让久未见面的两位老人家相聚，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才有这样的提议。

原来蓝丝只是要他来见我，并没有说明是为了什么。

还怕这样说不明白，我又补充：“我娶了他的女儿。”

所以我请他坐下来，把事情告诉他，当然我没有从说起，只是说小师妹生下的婴儿，样不像父母，反而像极了一个仇人，所以形成了十分复杂的怀疑，那仇人有一只断手，如果能够在那只断手和现在的胡克之间找到联系，事情就可以有一步的发展。

事情虽然只牵涉到了几个人，可是经过却相当复杂。我想了一想，才用最简单的方法向他说明我们要去什么。

到这时候我也大是讶异，因为看来葫芦生并不知我和白老大之间的关系。

我自己也苦笑，因为我发觉事情竟然无法简化，非要详细说不可，不然实在无法令人明白。

他：“我今年七十八岁，那次各路英雄好汉在伏山大聚会，是为了我十八岁贱辰，恰好是六十年之前的事情。”

他长长的了一气，看来想勉力镇定，可是还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你刚才…说什么？说什么…家岳？”

这样说了之后，葫芦生总算明白了一些梗概，他皱着眉，间：“这件事离现在有多久？”

葫芦生显得兴之极，手舞足蹈，抓耳挠腮，连连喝酒，忽然放下了酒瓶，大声：“咱们是自己人，你要我什么，只说，不论是什么事情，就算要了我的老命，皱一皱眉的，不是好汉！”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才算是镇定了下来，在上拍去了手中的玻璃碎，我连忙将整瓶酒在他的手中，他喝了好几，舒了一气，我这才回答他：“他老人家现在在法国，我们这次行事，要到欧洲去，可以顺去看他。”

我想了一想：“那只手断下，大约有六十年，婴儿生，是五十年前的事情。”

葫芦生张大了，好一会才能发声音来：“他…他大哥现在在哪里？”

我听得他这样说，心中不禁苦笑，心想他老是不忘记当年的风光，没完没了说起来，不知可以说多久，要想办法打断他的话才好。

葫芦生眉皱得更，忽然离开了话题，说起他自己的事情来，说的还是那次他生日的武林盛会。

葫芦生很用心地听我说，可是等我说完了之后，他苦笑：“我无法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他抓住了我之后，竟然企图把我提起来！

我：“想请你用降衔，寻找一只可能和一个人有血统关系的断手－－那只断手不知在何，也不能肯定是不是和这个人真有血缘关系，只是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形下，姑且试一试，成与不成，都没有关系。”

看葫芦生还是一脸又惊又喜的神情在等我回答，显然不是假装，我一字一顿：“白老大是我岳父。”

我当然不能让他如愿，他连提了三次，我纹丝不动。在这段时间中，大约十秒钟左右，他和我近距离互相瞪视，忽然之间他像是到了自己行为失常，松开了手，一时之间，像是了错事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那次天下豪杰，真是给足了我面，后来有人问我，那么多人来庆贺，贺礼一定是堆积如山了。问我的人，不止一个，可是我的回答，都叫他们梦也想不到

那么刚才他提到白老大，也就并没有用白老大来压我的意思，是我“小人之心”想岔了。

我也不知他为什么忽然之间会发起神经来，只好勉挤一个笑容，等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