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也有同样的行动。我们所看到的，全是人的的各“变异’——很难形容那情景，只好用“变异”两个字。看到的是肌肤的各各样溃烂、变形、扭曲，甚至有一个，面的全血，都翻了肌肤之外，像鲜红的蚯蚓一样，盘在脸上，由于摄影的巧，那些血，像是在蠕蠕动着，绝对叫人可以肯定，里面有血在奔。

我在这样说了之后，和白素显然同时想起了那两卷《张抬来的故事》，所以，两个人都震动了一下，心中起了同一念。

过了至少有十来秒钟，我才吁了一气，咽了一：“这…化装的效果倒不错，银幕上，好好的一个人，忽然转了一个，现那么可怕的一面，保证能吓得观众惊叫。”

和白素在定了定神之后，互望了一，换了一下。

古九非注意到我们的神情古怪，他：“这当然不是真人，恐怖电影，有时制作许多真的模型来拍摄，那些模型，都有电装备控制，看来和真人差不多。”

或许，本不是恐怖电影。

黑疣粒的下颚。

照片上是一个人——当然是一个人，这个人极瘦极瘦，形容瘦，有“包骨”这样的形容词，但几乎全是夸张的，再瘦，在和骨之间，多少有一肌。但是照片上的这个人，真正是包骨，一副骷髅骨外引包了一层，应还是太厚。所以骨节的突起和陷，都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得来。

我和白素又互望一，古九非的解释，并非不可接受，但总有不完满。

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不可能是特技化装造成的效果…特技化装，可以使一个瘦变胖，但无法使胖变瘦，至于利用影的对比。使视线产生错觉，看来更为瘦削而已。

古九非一副“吾不观之矣”的神态：“这一张还算好的，下面有的还要难看。这还只是一半，另外一半，我连放在衫袋里，都会害怕，虽然只是照片，可是照片上的情形太可怕，也影响心理。”

这样丑恶可怖的情形，本来是应该一瞥之下，立刻移开视线去的，可是事实上，越是令人心发悸的可怖情景，越是一看之下，无法转移视线，非得忍受那令人作呕到极的景象折磨不可。

（《黄金故事》，血横飞，人的在钢铁利之下支离破碎。）

其实，那还不可怕，那人的睛，异样地胀。突，以致看来，像是某圆锥形，珠在最端，倒有一大半在外面，所以可以看到平时人类球中见不到的后半。粘乎乎，沾满了红丝，叫人忍不住见了就打冷战。

而最可怕的，还是那人的，一也没有，凹凸不平，看起来，长着像刺又像瘤般的东西，颜是被剥去了肤之后，那新的红。

我们的心意相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化装十分细——这电影特技化装，有十分妙的技巧，几乎可以达到任何效果，但是也实在不应该吓倒我们，我们见过很多更可怕的情景。彩虹和王居风给我们看的有关争夺黄金的录影带，就比这些照片更震撼力。

这个念，使我们都讲不话来，而且，不由自主，摇了摇。

乍一看，简直就是一副人骨，可是上有发，而且，陷的眶中，有珠，表示他是活的，他的也得完全无法令闭起来，所以焦黄的，不齐的牙齿，也就完全暴在外。

古九非显然是看到了这样的照片，受了惊骇之后，想了好久，才想这样的解释来的。

没有一方法可以把人化装成这样，除非真有这样的人，然而，岂可能真有这样的人？

在他说话期间，我又看了三四张照片。得好好定一定神，视线暂时离开那可怕的画面，一气，以求压抑腹之中那一想呕吐的觉。

我苦笑了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恐怖片？”

看到了最后一张，我和白素都同时了一气，一句话也说不来，那张照片，令我们无法说任何话来。

白素也盯着那照片看，她没有发表什么议论。

在和骨之间的血和络，都突着，陷的腹之间，甚至可以隐约数内脏的廓，肤上有许多暗红的溃烂斑，益增可怖，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照片上的那个人，是男，有正面和背面，背面的情形更可怕。这个人，竟然连也没有一肌。

我们继续看那些照片，好像也渐渐适应了，不像开始时那样，会不由自主，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