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人吃惊的并不是事情巳过去了超过六十年，而是他把时间过去了多久，记得如此详细，如此清楚！

卫斯理又问：“若是你也未能报仇呢？”

卫斯理向各人作了一个手势，不让他们言——各人都已听了卫斯理和曹金福的对话之中，有极下合情理的情形存在。而这不合情理之，曹金福却像是未曾觉察！

仇而作的安排。这就更可悲了——在现代社会，要报血海仇，不是单靠拳够就可以成事的！

曹金福的回答，令得所有的人，都为之心中发怵，一时之间，人人说不话来。

镑人都不由自主，吞了一，一时之间，难以明白曹金福这样说是甚么意思。

这时，

这也“不”那也“不”他这个血海仇，要如何报法，以在场镑人之能，也无法设想。

卫斯理率先，长叹了一声。接着，齐白和陈长青也长叹。那怪人虽然没有声，可是他的神情，也有着切的哀悯。

卫斯理再：“令尊没能报仇，这报仇的责任，就落到了你的上。”

曹金福立时：“是！”他的回答，虽然只是一个字，可是极气势，可以听得他心中那决的信心。

也可以由此联想到，曹金福的父亲，死里逃生之后，心态巳极不正常，这一，他倒颇有自知之明，知自己等于早已死了！

在各人长叹了一声之后，曹金福现莫名其妙的神情，显然不明白何以各人忽然要叹息。

曹金福一字一顿：“就由我的孙继续报仇，直到成功为止。”

曹金福神情苦涩：“别说报仇，连仇人下落何，都没有找来！”

这是极其可惜的事.等于令曹金福完全活在过去，没有将来！

卫斯理了一气：“小朋友，你可曾想到，事隔六十年，当年行凶之人，可能早已死去。令尊遗命，世世代代，都要报仇，那意思可是要向仇人的后代报仇，血债要仇人的后代来偿还？”

陈长青又想说话，再被卫斯理所阻，卫斯理：“惨事发生至今有多少年了？”

曹金福应声：“千秋万载，仇如海，不会稍减！”

镑人的心意全一样：曹金福率直，是一个很纯朴的青年，就算他一直只是在乡间或是荒山之中习武，没有甚么现代知识，但以他的武术造诣而论，他也必然是大有前途的有为青年。

而如果向仇人的后代寻仇，那行为，不为现代社会的行为标准所容。不论曹金福心灵报仇的望多么烈，卫斯理都会劝他打消这念。

由此可知，他无时无刻，都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怕他自从幼年起，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多一天，这才能脱而！

那怪人在这时，声音恻恻地说了一句话：“他家的仇人不会死！”

曹金福睁大了：“不！”

齐白由于他职业的启发，所以立即有了想法：“哦，开墓发棺，戮尸报仇？”

卫斯理挥着手：“这…是你家的‘家训’！”

卫斯理知事情必然很是复杂，他用力一挥手：“令尊这一代，未能报仇？”

曹金福倒是有问必答，他摇着：“不！不是向仇人的后代寻仇。”

曹金福宣称不论隔多久，都要达到报仇之目的，那除了卫斯理所说的那情形之外，实在不可能有别的情形。因为当年杀了曹金福祖父全家的仇人，不会千年不死留在那里，等曹金福或他的孙去报仇！

曹金福连想也没有想，脱就答：“六十年七个月和九天。”

曹金福答得很率直：“是，先父自小就这样教训我们，血海仇，非报不可。”

卫斯理先重覆了一句：“你的血海仇，原来是六十年之前的事了！”

可是现在，他的整个心灵，却被六十年前的一件惨事所盘据，他整个人除了报仇之外，几乎完全不能再行别的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