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夫人本来的外形绝不好看，可是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女毒者比较起来，却犹如天使一般。

我走到张泰丰边，向病床看去，一看到了病床上的那个“人”我不由自主陡然了一凉气！我问自己：我看到的是一个“人”吗？

这时候我只到十分佩服张泰丰，他对这样的一个人的要求，居然也很认真地去满足，真不容易之极。

下了车，他带着我直奔二楼，了一间病房。用来收留倒毙街的毒者的，当然不会是等病房，一门看到二三十张病床上躺着各各样的病人，发充满痛苦的，就像是走了地狱一样，令人到了一寒意，也教人怀疑生命如果失去了最低程度的尊严，是不是还可以算是生命。

我想到的是，如果一个人的灵魂了另一个人的之后，说话所发的声音，因为要运用另一个人的发声组织，所以发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可是如果是写字，虽然也要用另一个人的手，可是字迹却不是由手来决定，而是由脑指挥手的行动而形成，所以字迹还是应该属于原来的那个人。

我见过很多外形可怕的人，有的甚至于只有半边脸，而有的外星人更是恐怖绝，见了会使人昏过去，可是都不如前这个人的那令人恶心的可怕。

张泰丰驾车直冲医院的大门，几乎没有撞医院大楼。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她中发来的声音，嘶哑难听到了极，却赫然是在说：“快找卫斯理！”

老实说，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是这时候被她这样一看，我竟然到了一寒意！

我想到的这件事，并非完全没有用途的空想，而是有着实际上鉴定灵魂另一的功能。

那些病人看来都属于毫无希望的一类，正在极度的痛苦中，消耗他们最后的一些生命额。

上的五个字上，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她正张大了，努力在发声音，中只有三四颗残缺不全的牙齿。最令人恶心的是她张大的中，竟是一片黑，像是一个无底，而且有一恶臭，也不知是从她哪一分散发来，中人呕！

这人的双臂在毯之外，正在不断摆动，看起来就像是两枯骨，手指在伸屈之间，发令人牙龈发酸的可怕声响。

我又想到，刚才我的想法，也不是完全正确，那女毒者的手，当然不会像原来的万夫人那样有力，所以写来的字多少有些不同。然而字迹的神韵是不会变的，在专家里，很容易就可以辨认来。

张泰丰还在安那女

我的思绪一向杂七杂八，这时候我又想到，万夫人的灵魂女毒者的，应该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形下现的情况。至于何以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当然不知——不但我不知，全人类都不知，这个谜可望由此而揭开，这将是灵学上的一个大的突破！

不过女毒者也是人，只要有了万夫人的财富，很快也就变成所谓上社会的人了，这或许也是万夫人为什么那样急于见我的原因。

万夫人在上次和我会面的时候，非常想知自己未来份是怎么样的，她当然万万想不到会成为一个女毒者。

我在向前走去的时候，就已经听到白布围里面悠悠地传了声音——十足像从地狱中传来，在说一句话。

我又想起以万夫人一贯的养尊优，忽然发现自己竟变成了一个倒毙街的女毒者，不知会到怎样？

我离开病床大约还有两公尺左右，一看到这情形，震惊之余，竟不知是走向前好还是应该后退。

躺在病床上的实在只是一骷髅，偏偏这骷髅又有一双会转动的睛，由于整个本没有肌，所以这双睛倒有一大半在眶之外，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一时之间想到的问题之多，简直令人昏脑胀。再加上警号的鸣叫声，更是教人心烦意。

我又想到，她的灵魂了毒者的，不知会不会觉得到毒瘾发作的痛苦？如果她还需要经过戒毒的过程，对万夫人这样尊贵的人来说，是不是可以忍受得住？她会不会因此而放弃这个毒者的？她又有没有放弃这个，另选他人的能力？还是像黄老四那样，了女孩的脑之后，就再也不来了？

这句话别人确然难以听懂，可是我却一听就知，那声音在说的是：快找卫斯理。张泰丰当然也明白，他连声：“来了，卫斯理来了！”

从狭窄的信中走到病房的一角，那里有几张病床用白布围着，张泰丰来到了其中一张前，拉开了白布，看了一下，然后回向我招手。

在我犹豫不决之际，病床上的女毒者，那一双凸在外的球转动，目光居然停留在我的脸上。

如果我熟悉万夫人的字迹，这时候我看到这五个字，就可以知那是不是她写的了。

我略停了一停，想，如果他们愿意放弃这一些生命额，绝对可以早些从痛苦中解脱，然而或许他们现在的痛苦，也属于他们生命额中的一分，必须经历——谁知呢？